立国大典落幕第二日,天光大亮,炎都王宫太极殿钟鼓长鸣,肃穆庄严。
全新朝仪已然定下,文武百官身着规整朝服,依品级肃立丹陛之下,再无昔日韩国朝堂的松散颓靡。文臣以相国张开地为首,韩非、张良分列左右;武将以卫庄居首,禁军将领、边关副将依次排开;紫女、弄玉执掌紫兰轩密探诸事,立于侧殿;翡翠虎戴罪立功,身着常服立于班末,恭顺谦卑,再无半分往日富商的骄横。
张紫宸身着玄色王袍,金线绣炎纹龙章,更衬得身姿挺拔、威仪天成。他缓步登临王座,安然落座,凡界之巅的气度与王者威严相融,目光淡淡扫过阶下,满朝文武瞬间屏息凝神,俯首静候。
“吾王万寿无疆!”
百官齐齐跪拜,山呼之声震彻大殿,声传宫阙。
“平身。”
清冷平和的声音自王座传来,不怒自威。
众人依礼起身,垂首而立,静待王命。立国之初,百废待兴,政务繁杂,却无一人敢有半分懈怠。
张开地率先出列,手持朝笏,躬身奏报:“启禀王上,新朝礼制、宫禁规制、官吏任免已然拟定,韩室宗亲妥善安置,炎都上下安定,万民归心。”
张紫宸微微颔首:“准奏,按制施行。”
韩非紧随出列,言辞铿锵:“王上,翡翠虎已遵令清缴私产,七成钱粮入库,国库已然充盈。官吏俸禄、禁军军饷悉数补发,城郊粥棚尽数开设,流民得以安置,民心稳固。臣请命,于境内推行新法,轻徭薄赋,整顿农商,稳固国本。”
“可。”
翡翠虎见状,连忙匍匐跪地,恭敬叩首:“奴才蒙王上不杀之恩,定当尽心打理境内盐铁商贸,为大炎聚敛资财,月月赈济百姓,绝不敢有半分私藏与异心!”
他如今彻底认清了自身处境,唯有尽心效力,方能保全性命与富贵,往日的贪婪桀骜,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。
张紫宸淡淡瞥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只吩咐麾下亲卫严加监管。
卫庄出列,一身黑衣,手握鲨齿,气势冷冽:“王上,禁军整编完毕,军纪严明,城防布防重新规划,炎都内外固若金汤。”
边关信使适时入殿,跪地禀报:“启禀王上!白亦非将军镇守北境,加固关隘,击退匈奴游骑,边境安定,无战事!”
一桩桩、一件件,政务、军务、财政、民生,皆有条不紊,尽数步入正轨。
大炎立国不过一日,便展现出远超昔日韩国的强盛气象,满朝文武心中,皆是敬畏与臣服。
红莲身着公主宫装,立在大殿东侧的玉柱旁,没有了往日的胡闹,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她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黏在王座上的身影身上,小脸上带着浅浅的欢喜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时不时偷偷抬眼望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,满心都是昨日亭中的温柔与认可。
韩非站在文臣之列,眼角余光瞥见妹妹这副模样,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,却也并未多言。
如今韩室已禅让,大炎正统已定,红莲心有所属,于国于家,皆是最好的归宿。
朝议过半,张紫宸抬眸,语气平淡,却定下震动天下的国策:
“张良。”
“臣在。”张良快步出列。
“草拟王诏,废除韩号,立国为炎,布告天下,八百里加急传檄,遍送燕、赵、魏、楚、齐、秦六国都城,昭告天地万民。令六国知晓:韩室腐朽覆灭,炎国承天受命,据三川之地,立乱世新朝,不侵不叛,亦不容任何势力轻辱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肃然。
传檄六国,是新朝立威于天下的根本,此诏一发,中原格局彻底改写。
张良躬身领旨:“臣遵旨!即刻草拟诏书,今日便遣铁骑信使分赴六国,按驿站加急行程,至多五日,便可传遍七国疆域!”
张紫宸颔首应允,诏书草拟、信使点派即刻着手筹备,只待定稿便即刻出发。
便在此时,殿外脚步轻捷,墨鸦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如鬼魅般迅捷入殿,单膝跪地,神色肃穆冷峻,声音低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