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目光交织,她眼中的惊讶与疑惑,渐渐褪去,最后慢慢化作一片温柔,一片真切的柔意,像春日里的溪水,温柔而澄澈,映着剑无尘的身影,也映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。
她轻声问,声音清浅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:“你我不过萍水相逢,不过同行一段路途,我身上背负着太多的秘密,太多的恩怨,跟着我,只会惹上无尽的麻烦,甚至会丢掉性命,这样做,值得吗?
剑无尘握紧腰间的无尘剑,掌心微微出汗,眼底的坚定,却丝毫未减,他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语气真诚而坚定,没有半分闪躲,没有半分迟疑:“以前,我剑无尘,心也无尘,孤剑独行,无牵无挂,只知练剑,只知斩奸邪。
遇见你之后,风来了,尘生了,心,也动了。
值不值得,我不管;前路有多少危险,有多少恩怨,我也不管。我只知道——我想护着你,想陪着你,想让你不再受委屈,不再被追杀,想让你拥有一份安稳,一份温柔,哪怕这份安稳,这份温柔,需要我付出一切,哪怕粉身碎骨,我也心甘情愿。
他的话语,不华丽,不深情,却无比真诚,无比坚定,每一个字,都像是敲在倚嘉的心尖上,让她心头一震,眼底瞬间泛起浅浅的水光,却笑得极轻,笑得极温柔,那笑容,带着动容,带着欢喜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
剑无尘,你可知,你这一句话,比你那一招快剑,还要伤人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轻得像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底的水光,越来越浓,却强忍着,没有掉下来。
剑无尘不解,眉头微微蹙起,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,看着她,想要知道,自己的话语,为何会伤了她。
倚嘉微微别过头,望向林间深处,目光悠远,声音轻得像风,带着一丝落寞,带着一丝忐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你这样的人,清冷孤高,心思纯粹,一旦动心,便会全力以赴,便会一生都放不下,便会不顾一切,哪怕飞蛾扑火,也在所不惜。
可江湖飘摇,人心易变,恩怨难了,我怕……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生,怕我配不上你的真心,怕我们终究,逃不过分离的宿命,怕这份随风而起的爱意,终究会随风而散。
剑无尘站起身,缓缓走到她面前,第一次,主动靠近她,脚步轻缓,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她,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,近得能触到她的发丝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。
手中无剑,心却比握剑时更稳,更坚定,没有了半分局促与慌乱,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珍视。
我不要一生。剑无尘低声道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只要此刻,只要当下。
只要此刻,你在我身边,风为我们而吹,花为我们而开,阳光为我们而暖,便够了。
爱意随风起,风不止,心不息,情不灭。
不必求一生一世,不必求岁岁年年,只要此刻相伴,便已足够;只要真心相待,便无遗憾。
倚嘉没有再说话,只是轻轻低下头,耳根微微泛红,眼底的水光,终于忍不住,悄悄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却笑得极轻,极温柔,那笑容,带着释然,带着欢喜,带着心动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。
老树婆娑,枝叶摇曳,光影斑驳,洒落在两人身上,温柔而静谧。
这一刻,江湖远,恩怨散,危险无,只剩下剑无尘和她,和一场藏不住的心动,和一份悄然滋生的情意,温柔而缱绻,岁岁皆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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