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玄是被饿醒的。
睁眼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。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躺着没动，肚子叫了一声。
昨晚那碗粥——老头说灶房有粥，他摸过去，锅是空的。
“……”
叶青玄撑着坐起来，低头看胸口。黑乎乎的草药已经干了，结成一块硬痂。他撕下一小块，伤口没流血，新肉是粉色的。
【生命值：43%】
系统光屏闪了一下。
他下床，推开门。
木屋外是个小院子，不大。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，两个石凳。玄冥子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，面前摆着两碗粥，一碟咸菜。
老头没抬头，筷子指了指对面：“坐。”
叶青玄走过去坐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老头笑了一下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喝粥，就咸菜。院子里除了鸟叫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叶青玄喝完一碗，把碗放下。
老头也喝完，把碗一推，靠坐在石凳上。
“吃饱了？”
叶青玄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第二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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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法楼。
叶青玄站在楼前，抬头看。
七层塔楼，灰砖黑瓦，檐角挂着铜铃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，写着三个字——万法楼。
门口坐着一个灰袍老头，在打瞌睡。玄冥子走过去，咳了一声。
那老头猛地惊醒，抬头看清是玄冥子，又看向叶青玄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？”
玄冥子点头。
灰袍老头上下打量叶青玄，目光在他左手腕上停了一瞬，然后收回。
“规矩都知道？”
玄冥子没答，回头看叶青玄：“一炷香，一层楼。你能上几层，算几层。”
叶青玄看着那七层塔楼。
“开始吧。”
灰袍老头递给他一炷香，已经点着了，插在门边的香炉里。
“香灭之前，必须出来。”
叶青玄接过香，看了一眼，推门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楼里光线很暗。叶青玄站在一层中央，四周是一排排书架。他随手抽出一本——《基础掌法》。入门级。
他把书塞回去，往楼上走。
二层。基础剑法、基础腿法。
三层。还是基础。
他继续往上。
四层。黄阶功法，《铁砂掌》《金刚腿》。
五层。书架少了一半。叶青玄抽出一本——《烈焰刀》。玄阶下品。
他把书放回去，抬头看楼梯。
六层。
他往上走了一步，脚下突然一沉——像有东西压在身上。
他咬着牙往上走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
踏上六层。
身上的压力消失。六层的书架只有三排，稀稀拉拉摆着十几本书。他走过去，抽出一本——《玄冥心经·残》。
翻开，第一页只有四个字——万法归宗。
再翻，空白。
他合上书，又抽出一本——《阴阳无极功·残》。
空白。
再抽——《万道归墟诀·残》。
空白。
全是空白。
叶青玄站在书架前，盯着那几本书，眉头拧起来。
他把手按在《玄冥心经》上，闭上眼——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画面。
一个人影，站在虚空中，背对着他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是个女声。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，带着一丝疲惫：
“别急。”
叶青玄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和昨天那个系统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