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玄在木屋里躺了三天。
说是躺，其实是熬。玄冥子每天往他胸口糊一层黑乎乎的草药，疼得他半夜睡不着，盯着屋顶数漏下来的光斑。
第四天早上，他撕开药痂，伤口已经长出新肉，粉色的，摸着有点痒。
【生命值：78%】
系统光屏闪了一下。
叶青玄下床，推开门。院子里没人，石桌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——灰扑扑的粗布袍，袖口磨破了，但洗得很干净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，字写得跟狗爬似的：
粥在灶房。吃完滚回天枢山。
三日后外门大比，输了别说是老夫徒弟。
叶青玄看着那纸条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徒弟？”
他连拜师礼都没行，老头就单方面宣布了？
灶房里确实有粥，还是热的。他喝完，把碗洗了，放回原位。
走的时候，黑猫蹲在墙头看他。
叶青玄跟它对视了一眼，黑猫“喵”了一声，跳下墙头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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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枢山外门。
叶青玄站在山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，有种恍惚感。
三天前他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灭口，三天后他又自己走回来了。
门口的执事弟子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叶青玄？你还活着？”
叶青玄点头。
执事弟子上下打量他，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——衣服遮着，看不出伤口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，摆摆手：“进去吧进去吧。”
叶青玄从他身边走过时，听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：
“命真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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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叫“青云巷”，一排排低矮的木屋，挤着三四百号人。
叶青玄找到自己那间，推开门，里头和他走时一样：一张木板床，一张破桌子，墙角堆着几本破书。
他刚在床上坐下，门被人一脚踢开了。
三个人堵在门口。
为首的是个胖子，凝气四重，脸圆得像发面馒头，眼睛挤成两条缝。后面跟着两个瘦的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。
胖子叫王贵，住隔壁屋，平时就爱欺负新人。叶青玄刚来时被他堵过几次，但原身性格软，每次都躲着走。
王贵看见他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听说你被人扔乱葬岗了？怎么又爬回来了？”
两个瘦子跟着笑。
叶青玄没动，看着他。
王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前一步：“看什么看？三天不见，胆子肥了？”
叶青玄开口，声音很淡：
“有事？”
王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欢了：“哎哟，还真肥了。行，有事——你欠我的十块下品晶石，该还了吧？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原身的记忆里有这回事。不是欠，是被抢。王贵带人堵了他三次，抢走十几块晶石，说是“借”。
叶青玄站起来。
王贵退了一步，反应过来又觉得丢脸，往前一挺胸：“怎么，想动手？你一个凝气三重，敢跟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叶青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王贵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——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，但面前这个人突然让他有点发怵。眼神不一样了。三天前还跟个鹌鹑似的，现在……
叶青玄停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（胖子比他矮半个头）。
“让开。”
王贵喉咙动了动。
两个瘦子也笑不出来了。
门口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，探头探脑。
王贵脸上挂不住，一咬牙，抬手推叶青玄肩膀——
他的手刚碰到衣服，叶青玄肩膀一沉，他的手滑开了。
然后叶青玄抬手。
不是打，就是抬手。
王贵以为他要动手，下意识往后缩。但叶青玄只是把手伸到他面前，摊开。
空的。
“我欠你十块？”叶青玄看着他，“证据呢？”
王贵张了张嘴。
“没证据就是诬陷。”叶青玄把手收回去，“天枢山门规，诬陷同门，杖二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去找执事对质吗？”
王贵脸涨成猪肝色。
门口有人笑出声。
王贵回头瞪了一眼，又转回来，指着叶青玄鼻子：“你他妈给我等着——”
“好。”叶青玄点头。
王贵一口气噎住。
他本想撂句狠话就走，但叶青玄这个“好”字接得太顺了，顺得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两个瘦子扯他袖子：“贵哥，算了算了……”
王贵被拽着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你等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