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山外门的演武场，三百年历史，青石板上坑坑洼洼，全是打出来的。
叶青玄站在人群外围，看着台上两个人你来我往。一个凝气四重，一个凝气三重，打了半柱香，四重的那个赢了，赢得也不轻松，下场时捂着肋骨直抽气。
“青玄哥！”
林远挤过来，手里攥着两个馒头，塞给他一个：“吃点，还早。你排第七场，至少得等一个时辰。”
叶青玄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林远凑到他耳边：“我打听过了，王贵这几天到处放话，说要让你躺着下台。”
叶青玄嚼着馒头，没吭声。
林远急了：“你就一点都不慌？”
叶青玄看他一眼：“慌有用？”
林远噎住。
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。两人转头，王贵带着他那两个瘦子跟班从人群里挤过来，手里拎着一根木棍，边走边晃。
“哟，叶青玄，真来了？”王贵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我还以为你会装病躲着呢。”
周围不少人看过来，交头接耳。
王贵走到叶青玄面前，用木棍戳了戳他胸口——正好是伤口的位置。
叶青玄眉头动了一下。
王贵笑得更欢了：“疼？疼就对了。等会上台，我让你疼个够。”
两个瘦子跟着笑。
叶青玄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，嚼完，咽下去。
然后他看着王贵，开口：
“棍子拿好，别掉了。”
王贵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叶青玄没再理他，转身往休息区走。
林远小跑跟上，回头看了一眼王贵，压低声音：“青玄哥，你刚那句话什么意思？”
叶青玄在台阶上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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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。
“第七场——王贵，对叶青玄！”
执事弟子喊完，台下响起一片嗡嗡声。王贵早就等不及了，拎着那根木棍跳上台，朝台下挥手，像自己已经赢了似的。
叶青玄站起来，往台上走。
林远在后面拽了他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别硬拼，打不过就认输，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叶青玄拍拍他手，上台。
两人站在台上，相距三丈。
执事弟子看了他们一眼，举起手：“规矩都知道，不许下死手，一方认输即停。开始！”
话音刚落，王贵就冲过来了。
他凝气四重，比叶青玄高一阶，速度确实快。三丈距离两步就跨到，手里的木棍兜头砸下来——
台下不少人闭上眼睛。
林远脸都白了。
叶青玄往左跨了一步。
木棍擦着他肩膀砸空，砸在青石板上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棍子断成两截。
王贵一愣。
他这一棍用了全力，正常人要么硬挡，要么后退，谁会往旁边躲？
叶青玄没给他愣神的时间。
他往前一步，右拳从下往上勾——
金刚拳。
拳头砸在王贵肚子上。
“嘭！”
闷响像砸在牛皮鼓上。
王贵眼睛瞬间瞪大，整个人弯成虾米，双腿离地，往后倒飞出去——
“哐！”
他撞在台边的柱子上，又弹回来，趴在台上一动不动。
台下安静了。
三秒后，轰的一声炸开。
“我操？！”
“一拳？？”
“王贵凝气四重，被一拳放倒？”
林远站在人群里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台上，叶青玄收回拳头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虎口没裂，骨头不疼，比三天前打刀疤那三拳轻松多了。
他走到王贵面前，蹲下。
王贵趴在那，嘴里往外冒酸水，眼睛翻白，还没晕过去，但也差不多了。
叶青玄把他手里那半截断棍抽出来，看了看，随手扔到一边。
“棍子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