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，叶青玄没出过几次门。
白天在院子里练拳，晚上对着册子看图。饿了就啃干粮，渴了就喝井水。那件内门白袍一直叠在桌上，没穿过。
孙一凡来过几次，每次都是送吃的。话不多，放下就走。有一次他临走时说：“周远这几天在打听你。”
叶青玄点头。
孙一凡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。
——
第十四天晚上。
叶青玄坐在井沿上，那本册子摊在膝盖上。月亮很亮，照得纸上的红线清清楚楚。
第二重的图比第一重复杂得多。红线从丹田出发，不走直路，而是绕着弯子往上爬，过气海的时候要转三圈，过膻中的时候要顿两下，最后到百会，再从百会下来，走另一条路回丹田。
一个完整的循环。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那些红线一条一条浮现。
丹田下方那个点，现在已经亮得像一颗小太阳。他用意识去碰，那个点就颤一下，然后一股热流涌出来，顺着红线往上走。
走得很慢。
过气海，转三圈——第一圈顺，第二圈顺，第三圈卡住了。
叶青玄睁开眼。
【经脉解除进度：63%】
系统弹窗。
卡在63%，三天了。
他站起来，把册子收进怀里，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没响。
但他知道她在看。
——
走到第七圈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
院门外有脚步声。
不是路过，是停在门口。
叶青玄走过去，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五个人。
为首的是周远，凝气七重。身后四个都是凝气六重，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根木棍。
周远笑着看他。
“叶师弟，大晚上不睡觉，练功呢？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周远往前走了一步，门槛挡住他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抬脚跨进来。
身后四个人跟着进来，把院门堵上。
周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东看看西看看，回头笑道：“小院不错。比我那个还大点。”
叶青玄站在原地。
周远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拍他肩膀。
“叶师弟，我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周远笑了一下，收回手。
“我弟周虎，外门那个，你打的。他一拳，躺了三天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周远继续笑：“我本来想，你进内门，咱俩就是同门了，那事就算了。但我弟不干，天天在家闹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晶石，在手心里抛了抛。
“这样，你让我打一拳，就一拳。这事翻篇。”
月光照在那块晶石上，亮晶晶的。
叶青玄开口：
“打完呢？”
周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打完当然就没事了。我周远说话算话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，没动。
周远等了半天，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身后那四个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叶青玄扫了他们一眼。
【检测到敌意目标，燃血刀剩余次数：1】
系统弹窗。
他没理。
他看着周远，开口：
“你凝气七重，一拳下来，我躺几天？”
周远笑了：“放心，我收着劲，就意思意思。”
叶青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远往后退了一步—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叶青玄停在他面前。
“你收着劲，你后面那四个呢？”
周远笑容僵了一下。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你打我一拳，我躺下。然后他们上来，一人一脚。等你们走了，我还能起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