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的事过去三天。
叶青玄的小院安静得像个坟。没人来敲门，没人来送吃的，连孙一凡都不见了。
他白天练拳，晚上看图。那四个被他打趴下的人再没出现过，但院门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，走得很慢，停一下，然后走远。
第三天傍晚，叶青玄坐在井沿上，那本册子摊在膝盖上。第二重的图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，丹田下方那个点每晚会亮一点，热流顺着红线往上走，过气海，过膻中，到百会，再下来。
每次走到第三圈就卡住。
【经脉解除进度：66%】
系统弹窗。
他关了，抬头看天。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一片红。
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路过，是停在门口。
叶青玄没动。
敲门声响起，三下，不轻不重。
他站起来，走过去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中年人，灰袍，脸很陌生，凝气八重。手里捧着一张帖子，递过来。
“叶青玄？少盟主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叶青玄看着那张帖子，没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叶青玄接过帖子，翻开。
里头还是那行字：今晚戌时，慕容府。落款慕容子渊。
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他把帖子合上，抬头。
中年人等他回话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中年人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叶青玄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响起：
“又要去？”
叶青玄沉默了一秒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叶青玄没答。
他转身回屋，把那本册子收进怀里，穿上那件一直没穿过的内门白袍。
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——有点陌生。
他推门出去。
——
戌时，慕容府。
还是那三丈高的门楼，还是那两只石狮子，还是那两个凝气六重的护卫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门口多了四个人。
站在台阶上，穿着黑衣，腰上挂着刀，凝气七重。看见叶青玄过来，八只眼睛同时盯住他。
叶青玄走过去。
为首那个黑衣上前一步，伸手拦住。
“兵器交出来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黑衣盯着他看了三秒，侧身让开。
叶青玄往里走。
穿过前院，穿过中庭，穿过一道又一道门。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人，见了他都低头让路——比上次更快，像提前被吩咐过。
最后被领进那间书房。
还是那么大，还是那些书架，还是那张檀木书案。
但书案后面没人。
领他来的护卫退出去，门关上。
叶青玄站在书房中央，扫了一圈。
左边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的是山水。右边架子上摆着几件兵器，刀枪剑戟，都擦得锃亮。
书案上放着一封信，信封上写着三个字——叶青玄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那封信，拆开。
里面就一张纸，上面写着：
“稍等，处理点事。先看看这个。”
下面压着另一张纸。
叶青玄拿起来看。
是一张画像——林远。
旁边写着几行字：林远，凝气三重，外门弟子，住青云巷丙区七号。父母双亡，无亲无故。三天前在食堂与人争执，被打了一巴掌。
叶青玄看着那张画像，没动。
书房里安静得很，只有香炉里飘着烟。
门突然开了。
慕容子渊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人——周远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，凝气七重。
他看见叶青玄手里的纸，笑了。
“看完了？”
叶青玄抬头看他。
慕容子渊走到书案后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翘起腿。
“坐。”
叶青玄没动。
慕容子渊也不在意，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，在手里把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