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玄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井沿上，盯着左手腕那个纹身。月光照在上面，龟蛇盘绕，安安静静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再没响过。
“那块玉佩……是我的。”
就这一句，说完就沉默了。
叶青玄等到天亮，等到太阳升起来，等到阳光晒得后背发烫。
她还是没说话。
【经脉解除进度：66%】
系统弹窗准时弹出来。
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就好像昨晚那句话，不是她说的。
——
中午，叶青玄去了一趟后山。
竹林还是那片竹林，竹子还是那些竹子。他爬上老位置坐着，掏出册子翻开。
第二重的图，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
但他一页一页翻，翻得很慢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，她一直没说话。
叶青玄把册子收起来，靠在竹子上，看着天。
“你在吗？”
没回应。
“昨晚那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还是没回应。
风穿过竹林，竹叶哗哗响。
叶青玄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认识那块玉佩？”
沉默。
很久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那个声音响起，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：
“……别问了。”
叶青玄愣住。
那个声音再没响起。
——
晚上，叶青玄回到小院。
推开门，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玄冥子。
老头坐在井沿上，手里拿着酒葫芦，正往嘴里倒。看见叶青玄，他摆了摆手。
“回来了？”
叶青玄走过去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那系统，出问题了？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老头把酒葫芦递过来。
叶青玄接过，喝了一口。辣，呛嗓子。
老头收回葫芦，靠在井沿上。
“慕容家那小子又找你了？”
叶青玄点头。
老头等他往下说。
叶青玄沉默了一秒，开口：
“他有一块玉佩。上面有龟蛇纹身，和我手上这个一样。”
老头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他说……那是叶无咎留下的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叶无咎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站起来，背对着他，看着墙角的竹子。
“一个死人。”
“他和我什么关系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你问他干什么？”
叶青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块玉佩，在我脑子里那个声音说——是她的。”
老头转过身，盯着他。
“她原话怎么说的？”
叶青玄想了想。
“她说：‘那块玉佩……是我的。’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像叹气。
“她这么说，那就是吧。”
叶青玄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走回井沿边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叶青玄坐下。
老头喝了一口酒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你那个系统，不是机器。她是人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老头继续说：“或者说，曾经是人。”
他转头看着叶青玄。
“那块玉佩，应该是她活着时候的东西。”
叶青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老头站起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三天时间，好好想想。想明白了，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他往院门口走，走到门口，回头：
“还有，别什么事都问她。有些事，她自己都未必记得。”
门关上。
叶青玄坐在井沿上，盯着自己的左手腕。
那个纹身在月光下，微微发烫。
——
第二天，叶青玄没出门。
他坐在屋里，把那本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第二重的图，每一根红线都刻在脑子里，丹田下方那个点亮得像太阳。
但他没练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声音再响起。
等到天黑，她没说话。
第三天，叶青玄去了一趟外门。
青云巷还是那个样子，破木屋一排排，地上坑坑洼洼。他走到林远门口，敲了三下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林远探出脑袋，看见是他，眼睛亮了，一把拉开门。
“青玄哥！你怎么来了？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脸上有一块淤青，嘴角裂了一道。
“谁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