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叶翻开老人笔记时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系统已经很久没给过东西了。
早期那些秘药、蜂蜜、龙玉碎片，现在想来，更像是某种……诱导。让它看起来像个“工具”，让自己愿意使用它。而现在，离石柱越近，它就越不再伪装。
“不是不给东西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是之前给的东西，本来就不是白给的。”
每一样，都在让自己走得更深。
埃尔文看他一眼: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叶收起笔记，“走吧。”
林叶和埃尔文离开17区营地后，沿着山脊向北行进。
按照老人笔记的记录，前往金色石柱的路上会经过一片飞龙巢区域。那些飞龙每隔几天就会集体外出觅食，留下无人看守的巢穴——这是补充食物的好机会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埃尔文看着远处陡峭的崖壁，“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林叶蹲在岩石后面，用自制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崖壁上的动静。几十个巨大的巢穴错落分布在岩缝间，最近的一处离地面约有五十米。巢穴里隐约可见灰白色的蛋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飞龙刚走。”他说，“按照老人笔记里的记录，它们至少离开四个小时。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埃尔文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，指甲也变得坚硬锋利。
“我上去。”他说，“你留着接应。”
林叶摇头：“你龙化太深，万一失控掉下来，我救不了你。我上去，你在下面看着。”
埃尔文沉默了几秒，点头。
攀爬比想象中更难。
岩壁长满了青苔，湿滑无比。林叶每爬一步，都要先用手指扣进裂缝试探是否稳固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吹得他身形晃动。爬到二十米时，他往下看了一眼——埃尔文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。这个高度，摔下去必死无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向上。
三十米。四十米。手指磨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不敢停，飞龙随时可能回来。
终于，他抓住了第一个巢穴的边缘。用力一撑，整个人翻进了巢穴。
巢穴比他想象的大，直径足有四米，里面铺满了柔软的干草和羽毛。中央躺着三颗蛋，每颗都有西瓜大，灰白色的蛋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。他轻轻敲了敲，蛋壳厚实，应该经得起搬运。
林叶没有急着拿。他先观察了一下蛋的位置——太靠边的容易滚落，太靠里的取起来会惊动巢穴结构。他选了最外侧的一颗，小心抱起。
蛋很沉，至少二十斤。他用绳子把蛋固定在背上，然后慢慢往巢穴边缘挪动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林叶抬头——天际线上，几个黑点正在快速放大。
飞龙回来了！
“快下来！”埃尔文的喊声从下面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林叶咬牙，不再犹豫，抓着绳索直接往下滑。绳索摩擦掌心，火辣辣的疼，但他顾不上了。滑到一半时，一头飞龙已经从头顶掠过，发出愤怒的嘶鸣。
它发现了！
林叶加快速度，最后几米几乎是跳下来的。落地时膝盖狠狠撞在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背上的蛋完好无损，但绳子勒得肩膀生疼。
“跑！”埃尔文拉起他就跑。
两人冲进密林，身后传来飞龙俯冲的呼啸。树枝抽打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们跑出几百米，终于钻进一处岩石缝隙，躲了进去。
飞龙在外面盘旋了几圈，发出不甘的嘶鸣，最终飞走了。
林叶瘫坐在岩缝里，大口喘气。背上的蛋沉甸甸的，提醒着他刚才的冒险不是梦。
“疯子。”埃尔文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。
林叶也笑了。
晚上，两人在隐蔽处生起一小堆篝火。
林叶小心地敲开蛋壳——蛋液流进临时做的石锅里，金黄色的蛋黄比鸡蛋大好几倍。他撒了一点盐，用树枝搅匀，放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