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叶咬紧牙关,不去看那些鳞片。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。怪物吃痛,疯狂扭动身体,尾巴横扫过来。他来不及躲闪,只能缩身硬抗,尾巴拍在他背上,把他整个人抽飞出去,重重撞在结晶柱上。
胸口剧痛。肋骨大概断了。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林叶!”卡伦的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怪物正转向阿德的方向,那个爆破手还在结晶柱旁边埋头装药,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。
“阿德,躲开!”林叶拼尽全力大喊。
来不及了。怪物已经冲了过去,爪子高高扬起,
卡伦的弩箭再次射入怪物眼睛。这一次,箭矢深深没入,金色血液喷涌。怪物发出凄厉的嘶鸣,攻击方向偏离,爪子拍在阿德身边的岩壳上,炸开无数碎石。
阿德被冲击波掀翻,但他的金属箱还留在原地,导火索已经点燃。
“炸药!”他大喊,“快跑!”
林叶挣扎着站起来,冲向阿德。卡伦和布洛克也在向远处撤离。怪物还在原地疯狂扭动,被激怒的它已经完全失去理智,四处喷吐金色火焰。
导火索在燃烧。
林叶拖着阿德跑向最近的结晶柱后面。刚藏好,爆炸声就响了。
轰——!!!
剧烈的冲击波横扫一切。林叶死死护住头部,感觉整个熔山龙的背部都在颤抖。碎石和结晶碎片如雨点般砸下来,有些比拳头还大。等震动稍停,他抬起头,看见那三根结晶柱已经有两根倒塌,剩下的一根也布满裂纹。
而那个怪物
它倒在废墟中,半边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。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,在地面形成一滩发光的水洼。但它还没有死。它还在挣扎,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林叶的方向,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那嘶鸣里,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东西。
不是单纯的愤怒,也不是痛苦。更像是召唤。
林叶猛然警觉。他想起那些金色眼睛的蜥蜴,想起灭尽龙的金色眼睛,想起德特尔说过的那些话:“网络标记生物,控制它们,也改变它们。”
“我们必须走。”他挣扎着站起来,胸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,“马上!”
卡伦扶住他,布洛克搀起阿德。四人踉跄着向来路撤退。身后,那怪物的嘶鸣越来越响,越来越尖锐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然后,远处传来另一声咆哮。
那声音林叶认识,是灭尽龙。
它被召唤了。
“快!”林叶已经顾不上伤势,拼命催促队友。
他们钻进结晶丛,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狂奔。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怪物的嘶鸣,还有灭尽龙的咆哮。两个声音在接近,在交汇,在——
爆炸声再次响起。
那是另一组人的炸药?还是别的什么?林叶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跑,拼命地跑,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些声音,直到周围的温度开始降低,直到他们终于看见那片相对平坦的降落区域。
他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卡伦和布洛克也倒在他身边,三个人像搁浅的鱼,只能拼命呼吸。阿德勉强支撑着,从箱子里取出医疗包,开始给林叶包扎伤口。
“你的肋骨……断了两根至少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需要立即撤离。”
林叶点点头,没有力气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背上那些新生的鳞片正在缓慢消退,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慢。金色液体溅到的地方,皮肤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锚定物。菲恩的记录板,温热的。维克多的本子,完好的。老人的笔记,还在。
他还在这里。还是自己。
但那个怪物的嘶鸣,那种召唤的声音,还在脑海里回荡。
远处,灭尽龙的咆哮又一次响起,这一次带着某种狂怒。然后是人类的惨叫声,爆炸声,然后是——
寂静。
林叶闭上眼,不忍去想那一组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成功了。破坏了部分结晶。但代价是什么,还没有人知道。
天空中的翼龙正在盘旋,那是接应信号。林叶挣扎着站起来,带着队友向降落点移动。
熔山龙还在行走,每一步都在倒数。战斗还没有结束,甚至可能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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