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叶接过那枚徽章，握在手心。金属的触感很凉，但那些金色纹路微微发热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。
从会议室出来，林叶站在营地中央，望着远处的天空。
正午的阳光很烈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营地里人来人往，有人搬运物资，有人打磨武器，有人低声交谈。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，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。
埃尔文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批了？”
林叶点头。
埃尔文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卡伦和布洛克也从会议室出来，走到他们身边。卡伦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比平时更专注。布洛克嘴唇抿得很紧，像是在憋着什么话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卡伦说。
林叶转头看她。
“你的伤——”
“早没事了。”卡伦抬起手臂，那道伤疤已经结痂，“而且炎王龙也可能在那边。”
林叶知道劝不住她。他看向布洛克。
布洛克挺直腰板：“我也去。”
林叶想说什么，但布洛克抢先开口。
“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。但这一路学了很多，至少不会拖后腿。”
林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头。
傍晚，林叶在帐篷里整理装备。
耐火服，武器，药品，干粮，水袋，还有三个锚定物。他把它们一样一样放好，检查了一遍又一遍。阿尔文的身份牌和总司令给的徽章放在一起，和三个锚定物并排摆在枕边。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。罗根掀开帘子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卷地图。
“这是工房连夜绘制的。”他把地图摊开，“中央石柱周围的地形，比上次详细很多。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几个标记点，“是能量最强的区域，尽量避开。”
林叶看着那些标记，点了点头。
罗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阿尔文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林叶抬起头。
“那个声音，”罗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一直在想，他最后是什么感觉。现在知道了。”
林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只是看着老队长，看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那复杂的表情。
罗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离开。
夜里，林叶坐在帐篷口，望着满天的星星。
埃尔文在他旁边，也望着同一个方向。那些星星很亮，很安静，像是几百几千年都不会变。
“七天。”埃尔文忽然开口，“也许更少。”
林叶没有说话。他知道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埃尔文继续说，“如果到时候真的没办法，你就——”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林叶打断他。
埃尔文转头看他，那双竖瞳里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。
“你知道不一定。”
林叶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：“那就一起想办法。”
埃尔文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那也许是一个笑容。
“好。”
—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四人站在营地门口，准备出发。
罗根来送行，总司令远远地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没有走过来。卡伦和布洛克已经背上行囊，站在旁边等着。
林叶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。三个锚定物都在腰间，阿尔文的身份牌和总司令的徽章贴身收好。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，干粮和水袋固定好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北方。
那里，中央石柱的方向，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隐约可见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四人转身，向营地外走去。
身后，星辰营地在晨光中渐渐远去。前方，是未知，是危险，是可能永远回不来的旅程。
但他们必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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