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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。
那个声音很宏大，像无数人的声音叠在一起，又像一个人的声音分成无数份。它没有情绪，没有温度，只是在陈述，在宣告，在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叶停下脚步。埃尔文也停下了。
“等很久了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等能听见的人。等能走到这里的人。”
林叶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们叫我网络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古代龙人网络。石柱。裂缝。都是我的部分。”
林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沉默。漫长的沉默。那些金色光芒在周围缓缓流动，像是在思考，像是在回忆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要活着。”那个声音终于说，“要你们活着。也要我活着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我在崩坏。能量在失控。等失控的那天，你们会死。很多会死。全部会死。”
林叶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是真的。那些古龙骚动，那些变异怪物，那些越来越频繁的能量波动，都是证据。
“有办法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找一个人。能承受能量。能保持自我。能在这里和外面来回走。接替我。让能量不失控。”
林叶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继承者。”
“你们这么叫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这么叫也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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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叶沉默着。他看着周围那些金色的光芒，那些流动的能量，那些构成整个网络的东西。他想起德特尔说过的话，想起壁画上那些画面，想起阿尔文笔记里那些字。
“继承者会变成什么样？”他问。
那个声音没有回答。
另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是阿尔文。他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，站在不远处，身影比之前更淡了，但还在。
“会变成像我这样，”阿尔文说，“但又能回去。一半在这里，一半在外面。能控制能量，能维持网络，能两边跑。”
他看着林叶，那双深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“但回不彻底。有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。那些光点里的人会认得你，会叫你，会让你救他们。但你救不了。你只能看着。”
林叶看着他，看着那张沧桑的脸，那双疲惫的眼睛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阿尔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，“但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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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叶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三个锚定物。它们还在发光，很微弱，但还在。
他想起了很多人。老人，菲恩，维克多，罗根，总司令。还有外面等着的卡伦和布洛克。还有那个还没见过的苍蓝星。
他想起了埃尔文。还剩几天。
“如果没人接替，”他问，“会怎样？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了。
“能量失控。裂缝扩大。古龙发狂。怪物变异。植物死亡。人……”它顿了顿，“人会一个一个消失。很快。全部。”
林叶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睁开。
“我——”
“让我来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林叶猛地转头，看向旁边。
埃尔文站在那里，那双发光的眼睛盯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他的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平静，一种林叶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“让我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我反正只剩几天。”
林叶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听见那些声音。”埃尔文打断他，“从一开始就听见。那些求救，那些呼唤，那些让我往里去的声音。我以为是在叫我死。但现在我知道了，是在叫我接。”
他看着林叶，那双燃烧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你还有很多人等。老人，菲恩，维克多，还有外面那两个。我不一样。我没多少人了。”
林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埃尔文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，在他那张被鳞片覆盖的脸上显得有些陌生，但确实是笑容。
“让我来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做一次有用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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