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头点?”灵汐问。
“黑水渡口南岸第三棵枯柳。”陆隐说,“每晚子时三刻,留一道刻痕。回应用双横一竖。错一次,断联系。”
厅内烛火跳了一下。
徐北堂终于坐下,拿起茶杯,吹了口气:“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天亮前出发。”陆隐说,“我需要时间准备截胡预案。那些据点里,可能藏有绿色以上机缘。如果出现,我会顺手截下。”
灵汐闭眼片刻,再睁时目光清明:“我随你走东线。那边阵法残留最多,我能提前感应陷阱。”
李沉舟检查断剑刃口:“我走西线掩护。你主攻时,我去引开巡逻队。”
陆隐点头:“可以。”
徐北堂突然站起:“我不管你们怎么分,记住一点——别让他们有机会重组。黑鸦堂不是普通势力,他们是冲着‘统一’来的。一旦让他们整合完毕,整个江湖都会变成他们的养料。”
陆隐看着他:“所以我们现在动手,就是为了不让那天到来。”
慕容雪放下笔,擦掉未干的墨迹:“还有一个问题。陈凡既然能篡改天命流向,会不会已经预判到我们会反击?”
陆隐拇指划过笔记本边缘:“他能改短期流向,但改不了大势。天命截胡仪显示的是未来三到十个关键节点。只要我没被世界意志锁定,他就看不到我的轨迹。”
“可你已经截过他太多次。”慕容雪说,“他未必需要看见你。他只需要设个局,等我们自己撞进去。”
厅内再次安静。
陆隐低头,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
“每一次截胡,都在增加世界排斥。但无命本源仍在抵消。”
他合上本子,语气不变:“我知道风险。但我们不能等。他们已经开始清除名单上的人。下一个可能是林小雨,也可能是范贤。再拖下去,知情者会被杀光。”
李沉舟握紧剑柄:“那就打。”
灵汐取出铜铃残片,缠上新绳:“我准备好。”
徐北堂走到门口,望向夜空:“天快亮了。”
陆隐站在桌前,将笔记本重新收进怀里。他看了眼窗外渐白的天际,转身走向东厢。
李沉舟跟上,脚步沉稳。灵汐最后看了一眼主厅,抬手摸了摸左眼眼罩,迈步出门。
徐北堂站在原地未动。
慕容雪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你觉得他们能成?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北堂说,“但我信陆隐一点——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厅外,陆隐停下脚步,从袖中抓出一把灰烬,抹在匕首刃口。刀锋顿时哑光无反光。
李沉舟站在练功桩旁,重新绑紧右臂绷带。灵汐靠在西厢墙边,手中阵盘微亮,测试灵力传导。
陆隐收起匕首,看向驿站大门。
晨风穿过破瓦,吹动残烛。
他抬起手,拇指无意识敲击掌心三下。
然后转身,走入东厢房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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