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将一惊，转身举刀。陆隐已从背后逼近，匕首抵住其后颈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守将冷笑：“你们已经暴露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左手猛地拍向腰间玉符。红光冲天而起，直射夜空。
血符！
“坏了。”灵汐脸色骤变。
陆隐反手一刀，将其击晕。但红光已升至百丈高空，若无干扰，必被总部接收。
“我能偏移轨迹。”灵汐咬牙，双手结印，将残余阵盘按入地面。裂痕蔓延，形成一道扭曲灵场。红光在半空晃动，偏离原定坐标，最终消散于云层。
她喷出一口血，瘫坐在地。
“够了。”陆隐扶住她肩膀，“剩下的路，慢慢走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，穿越密林，翻过两道山梁。太阳西斜，远处黑水渡口隐约可见。南岸第三棵枯柳孤零零立着，树皮剥落，枝干焦黑。
抵达树下，陆隐检查四周，确认无人追踪。他从怀中取出笔记本，翻开最新一页，写下：
“三据点已清，机缘+1，世界排斥+1”
合上本子，塞回衣襟。
“按原路撤。”他低声下令，“今晚子时三刻，留刻痕。”
李沉舟靠在树干，撕下衣角重新包扎右臂。伤口不断渗血，动作迟缓。他抬头看向陆隐：“你觉得……他们知道是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隐望向北方，“血符偏了，消息不会完整。最多只知据点被毁，不知执行者身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沉舟闭眼，“我还撑得住。”
灵汐坐在地上，左手仍按着阵盘碎片，呼吸微弱。她抬头看向陆隐：“下一步……是等他们反击？”
“不是等。”陆隐说，“是我们先动。”
他走到枯柳前，掏出匕首，在树干低处划下一道竖痕。又补上两道短横。
双横一竖。
标记完成。风穿过河面，吹动焦叶。
陆隐转身，面向撤离路线。他的右手拇指无意识敲击掌心三下，动作短促，像按下某个开关。
李沉舟挣扎起身，站到他左侧。灵汐扶着树干，勉强站起来，站在右侧半步位置。
三人成三角阵型，沿河岸前行。夕阳把影子拉长，映在泥地上。
走了约莫半里，灵汐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沉舟回头。
她没答，只是盯着自己左眼罩。那里传来一阵灼痛，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。
陆隐皱眉：“忍住。”
她点头，抬手摸了摸眼罩边缘，继续走。
又行百余步，前方山路拐角处，一只乌鸦落在枯枝上。
它没有叫。
只是歪头看着他们，右爪缠着半截红色布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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