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撑起身体，左手按地，右腿发力，刚要站起来，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陆隐伸手托住他腋下，稳住身形。
这一次，李沉舟没拒绝。
他靠着陆隐站稳，左手慢慢搭上断剑剑柄，将它从地上拔起。剑身沾满尘土，刃口卷了三处，但他还是把它横在身前。
“还能打？”陆隐问。
“半炷香。”李沉舟吐出三个字，“够不够？”
“够了。”
陆隐从怀里取出最后两枚干扰弹，一枚塞进李沉舟手中，一枚自己攥紧。他走到洞口，蹲下查看外面情况。
敌方已逼近至三十步内。五名黑衣守卫呈扇形压上，手持发光符器，步伐谨慎。他们还没发现确切位置，但显然准备强行清理这片区域。
陆隐回头，看了眼李沉舟。
对方已经站直，虽脸色仍白，但眼神稳了。断剑斜指地面，随时能出。
“待会我扔干扰弹，你跟在我三步内。”陆隐说，“别抢攻，别贪杀，只要活路。”
李沉舟点头。
陆隐不再多言，深吸一口气，猛然拉开干扰弹拉环，甩向右侧开阔地。
轰——
刺目强光炸开，伴随高频噪音，五名守卫同时抬手遮眼，阵型微乱。陆隐抓住时机，一脚踹开堵门的碎石，闪身而出。
李沉舟紧随其后，落地时左腿一沉，但他咬牙撑住，没摔倒。
第一波追兵立刻反应过来，调转方向扑来。陆隐抬手再掷第二枚干扰弹，这次扔得更远，落在左侧山脊下，成功引开两人。
剩下三人持符器围上。
陆隐不退，迎面冲向最左侧一人。那人刚举起符器，陆隐已欺近身前，匕首划过对方手腕，符器坠地。他顺势一脚踢飞，再一肘击中咽喉，对方仰面倒地。
第二人从背后突袭，符器打出一道电弧。陆隐侧身避让，电弧擦过肩头，衣服烧焦一片。他反手掷出匕首，正中对方肩窝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第三人不敢近身，连连后退，试图拉开距离发动远程攻击。
李沉舟抓住机会，猛然跃出，断剑横扫。那人慌忙举符格挡，咔嚓一声，符器断裂，断剑余势未消，削中其右肩，鲜血喷出。
敌人倒地哀嚎。
陆隐快步上前，捡起匕首，扫视四周。暂时没人再逼近。但他们暴露了位置，更多守卫很快会赶来。
他走回李沉舟身边。
对方拄着断剑喘息，额上全是冷汗，左肩包扎处又有血渗出，但站得稳。
“还能撑？”陆隐问。
“你说的半炷香……还没到。”李沉舟抬头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陆隐点头，没多说。
他望向洞外山路。夜色渐浓，山风变冷。远处树影晃动，新的敌人正在集结。
他从怀中取出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纸页空白，他用炭笔快速写下一行字：“撤往东谷，设伏反杀。”然后撕下纸页，折成小块，塞进李沉舟手中。
“记住路线。”
李沉舟接过，捏紧。
陆隐转身面向山道，匕首横握，目光锁定前方黑暗。
李沉舟撑剑站直，站在他身侧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静候下一波攻势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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