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不畏强权的名声是怎么来的?不过是揪着副省长赵立春吹空调这点小事大做文章罢了。”
“真正的贪官污吏他不敢动,只会抓着这种不痛不痒、连作风问题都算不上的事,给自己立牌坊。”
说到这儿,张云峰嗤笑一声。
“你真以为他反对你和陈阳在一起,是真心为女儿好?”
他转头看向祁同伟,目光里带着几分鄙夷。
“陈阳能去京城任职,你真觉得是她自己能力出众、足够优秀?不过是陈岩石动用特权给她走了后门。”
“整天喊着让别人的孩子吃苦历练,自己的女儿却走捷径,调去最好的地方。”
祁同伟的呼吸猛地一滞,手里的玻璃杯险些脱手,杯中的水洒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流,浸湿了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分配工作后,去找陈岩石想让他帮忙调个部门,对方非但不肯帮忙,还劈头盖脸批评他心浮气躁、太过功利。
甚至还义正辞严地说,我陈岩石一辈子光明磊落,不搞特权、不徇私枉法,绝不可能为你开后门!
组织的分配都是工作需要,岂能凭关系随意调动?
还让他沉下心在基层好好干,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,别总想着往大城市钻、走旁门左道。
回忆着陈岩石的所作所为,再加上张云峰对他的这番评价,祁同伟心中那个不畏强权的陈岩石形象,开始彻底动摇。
“那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同意我和陈阳在一起?”
张云峰又是一声冷笑,没有直接回答,反倒反问道。
“陈海的为人处世和能力,跟你比起来怎么样?”
祁同伟先是一愣,随即答道。
“陈海……他做事畏首畏尾,没什么主见,很容易被人当枪使,论能力、论心气,哪一点能比得上我?”
张云峰重新靠回椅背,语气里透着看透世俗的通透。
“没错,陈海跟你比,差得远了。”
“陈岩石老谋深算,他要的不是一个能光宗耀祖、反倒抢了陈海资源的女婿,而是一个能为陈海铺路搭桥的人。”
“你祁同伟太过拔尖,若是娶了陈阳,凭你的手段本事,陈海这辈子都追不上你,到时候陈家的资源,是向你倾斜,还是向着亲儿子?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祁同伟惨白的脸庞,字字诛心。
“陈阳,不过是陈岩石手里一枚为陈海铺路的棋子。”
“只要陈阳去了京城,他再让昔日的战友给陈阳物色一个名门望族的子弟,陈家就算攀上了高枝,陈海的前途自然一片光明。”
说到这里,张云峰特意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。
“陈阳嫁给你,你能给陈海带来什么助力?”
“你非但帮不上他,还要分走他的资源,你觉得陈岩石这个老顽固会同意吗?”
“陈岩石说你心浮气躁、功利心重,说你心思不正,配不上陈阳。”
“你也可以这么理解:你只是个农民的儿子,而陈阳是高干子弟,你根本配不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