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打了个旋，停了。
阿箬刚想开口，街口那扇歪斜的木栅栏“哐”地炸成碎片。
一个东西撞了进来。
浑身青黑，眼眶发烂，嘴角撕到耳根，露出半截森白獠牙。它脖子上还挂着半条布带，依稀能瞧出是镇东王铁匠的围裙。可现在这人——不，这玩意儿——正四肢着地爬行，指甲刮在石板上蹦火星子。
“王……王师傅？”卖豆腐的妇人手一抖，豆花泼了一地。
那丧尸头一抬，喉咙里滚出咕噜声，猛地朝她扑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尖叫声炸开。
人群轰地散开，推的推，挤的挤，两个闲汉抢路时撞翻烤红薯炉子，炭火滚了一街。又三四个丧尸从缺口涌进，有的拖着断腿蹦，有的少只胳膊直晃荡，全冲着活人血肉来了。
楚无缺坐在墙根，动也没动。
他指尖的铜板还在转，慢悠悠的，像没事儿人。
阿箬转身就喊：“你还不跑？！”
楚无缺缓缓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跑啥？好戏开场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眼里精光一闪，心里默念：“颜值即正义系统，启动！”
体内“哗”地一股热流冲上天灵盖，气运点疯狂转化。他脸上的泥灰像是被无形的手抹开，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——鼻梁高挺，下颌利落，连那颗藏在灰里的小痣都透出光来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，原本混着市井油滑，现在一亮，跟刀子出鞘似的，寒光四溅。
阿箬脚步顿住。
她本要拽他走，可手伸到一半僵住了。
眼前这人……还是刚才那个疯乞丐？
破衣烂衫依旧，草鞋漏脚趾也还在，可就这么站着，身形一挺，竟像有股风绕着他打转，连飞灰都不沾身。
“兄弟们！”楚无缺踏前两步，叉腰指天，嗓门洪亮，“本帅今日开脸封神，尔等僵尸速来围观！谁敢直视不晕，算你狠！”
丧尸群冲到五步外，齐刷刷一顿。
最前面那个张着嘴，獠牙滴着涎水，可脑袋却微微歪了下，像在……愣神？
楚无缺嘿嘿一笑，跳上旁边矮墙，开始扭腰摆胯，一手勾眼角，一手甩手帕（其实是他撕下来的裤衩边），嘴里还哼：“哥哥你走西口，妹妹我站墙头——哎哟喂，你们别光看啊，鼓掌！”
远处一个躲屋檐下的小孩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【叮！】
楚无缺脑中一响：【情绪值+5，触发破防抽奖！恭喜获得“丧尸免疫BUFF（临时）”！】
他咧嘴：“赚了。”
墙下丧尸已经乱了套。
有俩本来要扑卖烤红薯老头的，现在原地转圈，头对头撞得“咚咚”响；另一个爬向阿箬的，忽然停下，仰着烂脖子，空洞的眼眶盯着楚无缺，像被什么勾住了魂。
“帅哥……”它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阿箬差点一脚踹过去：“你闭嘴！”
楚无缺却不慌，从墙上一跃而下，落地轻巧，顺手抄起地上一根烧火棍，往肩上一扛：“各位观众，接下来是高能环节——帅到让你忘记吃饭！”
他往前一冲，迎着尸群就是个歪嘴吹口哨，眼睛一眨一眨放电，屁股还扭了两下。
“哇啊！”又一个躲在柴堆后的娃笑出声。
【叮！情绪值+8，气运点+2！】
楚无缺感觉脸上更亮了，连破衣服都被气运镀了层金边，风吹过居然飘出点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