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快灭了，火星子一蹦一蹦的，像快没电的灯泡。楚无缺坐在一块石头上，脚边还躺着半块啃完的兔骨头。他盯着那堆灰烬，忽然开口：“昨晚说的那个联盟，我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阿箬正低头摆弄手里的布卷，听见这话，笔尖顿了一下。她没抬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早等着他这句话。
“我是真不想当头儿。”楚无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，“太累。还得记人名、听汇报、开会——我连自己昨天吃的啥都记不清，咋管人？”
“没人让你管。”阿箬终于抬眼，“但你可以出主意，露脸，吸引注意。剩下的事，我来理。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么快就抢活干？你不是最烦这些琐事？”
“以前是丫鬟，烦也得做。”她淡淡道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这事值得做。”
兽人首领本来靠在旁边打盹，听见动静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谁抢啥？老子也要一份！”
“联盟。”楚无缺转头看他，“以后不叫‘北境幸存者据点’了，改名叫‘互助联盟’。不管税，不管婚丧嫁娶，就一条规矩——不准害人。谁动手伤无辜，大伙一起上，揍到他改为止。”
兽人首领听完，愣了三秒，突然拍腿大笑：“这不就是我们狼族老祖宗写的家法吗？‘欺弱者，群咬之’！好！老子支持！”
“你支持啥？”楚无缺眨眨眼，“还没说你要出啥力呢。”
“出人！”他一挺胸膛，毛茸茸的胸口震起一片灰，“二十个精锐战士，明天就到！巡逻、守夜、清残患，随叫随到！”
“行啊。”楚无缺点点头，扭头看阿箬，“那架构这块，你打算怎么搞？别整得太复杂，不然这些人听不懂，以为咱们要收保护费。”
阿箬展开布卷，借着微光开始画线。“先设三个组：信息哨站、技能培训队、应急巡防组。哨站负责收集各地消息，哪有危险、哪缺粮，统一上报；培训队教人种地、净水、简单疗伤；巡防组轮班巡逻，发现违规行为立即通报。”
“听着像衙门。”楚无缺嘀咕。
“不像。”她抬眼，“因为没权。我们不下令，只提醒。谁愿意加入就来，想走也不拦。资源靠自愿捐献，用多少、怎么用，每月公示一次。”
楚无缺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，忽然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，一脸肃穆。
他单膝跪地，右手抚胸，声音洪亮：“从此刻起，我，楚无缺，以帅……呃，以性命守护和平！愿为联盟首任形象大使，负责搞笑、拉票、吸引仇恨三项核心任务！若违此誓，天打雷劈，饭里吃出蟑螂！”
周围几个还没睡的人一听，顿时笑倒一片。有个小孩直接从草堆里爬起来拍手：“乞丐哥哥又开始了！”
笑声炸开的瞬间，楚无缺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——破防抽奖触发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上古传音符（残）×1】
他嘴角一抽，赶紧把突然出现在掌心的那张泛黄符纸塞进怀里，生怕被人看见。
“你又抽什么疯？”阿箬皱眉。
“这不是为了增强仪式感嘛。”他拍拍屁股站起来，一本正经，“你看，刚才那么多人笑，说明他们记住了。记住名字，才记得住规矩。”
“你就是想耍宝。”她摇头。
“效果到位就行。”楚无缺嘿嘿一笑，“再说了，这年头，谁还记得板着脸讲道理的人？大家只记得会跳舞的猴子。”
兽人首领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听懂了关键词：“所以你是说，你负责逗人笑，阿箬负责写条文，我负责打架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无缺点头，“分工明确，各司其职。你出人力，她出脑子，我出脸——虽然平时丑了点，关键时刻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“那你这脸能抢救几年？”阿箬斜他一眼。
“看表演质量。”他神秘一笑，“笑得越狠，帅得越久。”
阿箬懒得接这胡话，低头继续画图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照出专注的轮廓。她用炭笔在布上划了几道，又标了几个圈。
“初期先在北境试点。以封印台为中心，向外辐射三十里。设立五个临时哨点，每个点配三人，两班倒。巡防组每天巡查两次，路线交叉，避免盲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