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楚无缺就蹲在一堆木板前忙活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手里拿块破布来回擦一根歪脖子木桩。他昨晚躺草堆上想了一夜，越想越觉得舞台这事不能拖——没舞台，哪来的观众？没观众，哪来的情绪值？没情绪值，他怎么帅得惊动天地？
“喂！那边扛麻袋的！别走神啊！”他抬头冲远处喊，“这可是东荒第一帅的首演现场，错过今天，下次就得买站票了！”
那人一愣，麻袋差点掉地上，左右看看，发现周围没人搭理这疯子，只好加快脚步溜了。
楚无缺也不恼，拍拍手站起来，把那件缀满亮片的破袍子往身上一套——这是系统昨晚奖励的“临时魅力装备”，说是能提升颜值三成，实际穿上后他自己照了下水洼，还是那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样，就是亮片反光太强，晃得人眼疼。
“管他呢，气势先到位。”他嘀咕一句，一脚踩上刚搭好的木台，清清嗓子，高声嚷道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今日特供节目——《论一个丑男如何靠脸吃饭》！免费观看，自愿打赏，米粥一碗起，多了不嫌，少了不骂！”
底下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，大多是昨夜留下的老面孔。有人抱着胳膊冷笑：“又是耍宝？真当跳舞能换来粮食？”
话音未落，楚无缺已经单手往地上一按，整个人倒立起来，两条腿在空中划了个圈，开始背诗：“床前明月光，疑是地上霜，举头望明月，我头朝下装！”
人群一静，随即爆笑出声。小孩拍手直跳，大人也忍不住咧嘴。就在这笑声炸开的瞬间，楚无缺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响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群体性爆笑→破防抽奖触发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净水符残片×1，可净化百桶污水】
他眼角一抽，赶紧把掌心突然出现的那块灰绿色符纸塞进怀里，动作快得像偷了谁家的鸡。
“看见没？”他翻身落地，拍着胸口，“这就是才华的力量！今儿表演所得，全捐技能培训队！谁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劈块石头给你看！”
说着真往旁边石堆走，抬脚一踹——“咔”一声，石头裂成两半。众人还没鼓掌，他就哎哟一声跳起来，抱着脚直蹦：“疼疼疼！踢重了！这叫行为艺术，懂不懂？牺牲小我，成就大伙儿！”
又是一阵哄笑。这次连几个原本冷眼旁观的人都笑了。有个老大娘摇摇头，从篮子里掏出半碗米递过去：“给，补补脚。”
楚无缺接过，咧嘴一笑：“谢谢大妈！您这碗米，我记心里了！回头联盟广播站开播，第一首歌就唱《世上只有奶奶好》！”
阿箬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白布和炭笔，正往一根木杆上挂东西。她听见这话，头都没抬，只低声嘀咕：“广播站？你连字都认不全。”
“不影响发挥。”楚无缺凑过来，眨眨眼，“再说了，观众要的是热闹，不是学问。你看现在，五个哨点都亮了灯，巡防组也开始轮班，信息哨站还抓到一窝偷粮的老鼠——这不比昨天强？”
阿箬没接话，把白布展开。上面画着一张大图，标着五个圆圈，中间一条线串起来，写着“生存手册·初稿”。旁边还列了几行字：净水三法、毒草辨认图、简易包扎步骤。
“技能培训队今天开课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真想帮忙，不如去教他们怎么用净水符。”
“那玩意我都不懂。”楚无缺摆手，“还是舞台适合我。对了，吉祥物的事我宣布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现在宣布——本联盟吉祥物，正式定为本人！理由：颜值担当，情绪发动机，唯一能在丧尸群中跳完disco还活着回来的男人！”
阿箬终于抬头，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转身把布卷往杆子上一绑，用力扯紧绳子。风吹得白布哗啦作响，上面的字清晰可见。
楚无缺嘿嘿一笑，转身又爬上舞台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尘土飞扬中，一队人影走近。领头的是兽人首领，身后跟着二十个战士，铠甲虽旧，但人人腰杆挺直，眼神锐利。
“人带来了！”兽人首领大嗓门一吼，“老子挑的，个个能徒手掰断丧尸脖子！归你调遣！”
楚无缺跳下台，绕着队伍走一圈，点头：“不错，看着就不好惹。正好，南域那帮人说要来看看咱们有没有秩序，你待会带他们清一趟北坡，听说还有几只残患在游荡。”
“小事。”兽人首领一挥手，“天黑前全给你清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