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营地里还飘着豆粥的余味,楚无缺蹲在封印台边啃硬饼,饼渣掉了一裤裆。他一边嚼一边看北坡那面粗布黑旗,风一吹,“互助联盟”四个字晃得跟跳舞似的。
“昨晚睡得咋样?”兽人首领大步走来,身后跟着五个战士,个个腰板挺直,手里拎着磨尖的骨矛。
“美得很。”楚无缺咽下最后一口,“梦里有人请我吃满汉全席,醒来发现是饼皮粘牙。”
兽人首领咧嘴一笑,正要说话,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冲进营地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木片,声音发抖:“报——北边三大聚落,联合下了通牒!”
众人围上来。阿箬从封印台东侧快步走来,手里炭笔没放,眉头已经拧成一条线。
“念。”她说。
哨兵展开木片,结结巴巴读起来:“‘尔等擅自设教、私扩流民、立规乱序,三日内解散组织,遣散成员,否则——以武力清剿,不留活口。’落款是……铁脊寨、石渠堡、灰谷屯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有人低头不语,有人交头接耳,还有个新来的小伙手一抖,药箱“啪”地掉地上,瓶瓶罐罐滚了一地。
楚无缺却突然笑了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饼渣,把空饼袋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火堆。火星“噼啪”炸开,像个小爆竹。
“终于有人注意到咱这破旗了?”他咧嘴,“我还以为咱们低调到能隐身呢。”
阿箬没理他,盯着那半截木片看了两秒,转身就往封印台中央走:“召集骨干,立刻开会。”
不到半盏茶功夫,十几个人围在一块大石前。巡防组、技能培训队、信息哨站的头头都来了,连炊事班的老李也拄着锅铲挤进来。
阿箬站在石头上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:“他们要的是我们怕。我们一退,流民不敢靠,资源没人送,联盟三天就散。”
底下一片沉默。
“所以呢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不退。”她说,“反而要让他们知道——我们不怕打,还能打赢。”
话音刚落,楚无缺“噌”地跳上封印台边缘,一脚踩在石沿上,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:“既然人家上门挑战,咱也不能装死。我提议——办个《谁敢来战》真人秀!规则简单:比一场,输的请赢的喝一个月豆粥!”
人群愣了半秒,然后“轰”地笑出声。
“你当是耍猴呢?”老李摇头。
“不,”楚无缺一本正经,“这是正规竞技节目,主持人是我,裁判也是我,奖金由我指定——比如,一碗加蛋的豆粥。”
阿箬瞥他一眼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他摊手,“我这叫用娱乐化解矛盾,提升团队凝聚力,顺便让敌人笑到岔气,丧失战斗力。”
兽人首领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他肩上:“我喜欢这路子!人类打仗太严肃,打得自己都累。不如先笑一场,再动手也不迟!”
笑声渐渐停了,气氛重新凝重起来。
“他们三个聚落加起来有四百多人,武器齐全,还有守城经验。”信息哨站的小子低头翻记录,“我们才一百出头,一半还是新手。”
“但我们有脑子。”阿箬指着布图,“他们以为我们靠运气活到现在,其实我们靠的是系统训练、情报共享、快速反应。这一仗,不是拼人数,是拼效率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,我们有楚无缺。”
众人齐刷刷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