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灰松开嘴,尾巴一甩,蹦回向导肩上蹲好,眼神还盯着楚无缺裤脚,像是在说“你再往前一步我还能咬”。
楚无缺没理它,蹲下身把那只破布鞋小心翼翼卷进怀里,塞进怀里最里层的破衣兜,拍了两下,嘀咕:“功臣不能埋没,回头给你立个碑。”
他站起身,顺手抄起地上捆好的机关兽部件包。那玩意儿拆得七零八落,断腿、碎甲、破头颅全用破布条裹成一大坨,背在肩上沉得差点让他一个趔趄。
“哎哟喂,这哪是捡资源,这是搬山。”他咧嘴,“早知道就让巡陵卫送个车。”
阿箬抱着三卷古籍走过来,瞥他一眼:“你能别废话,走得快点吗?天快黑了。”
“我这不正努力着嘛。”楚无缺迈开步子,单脚先跨出去,另一只脚上的破鞋孤零零地晃着,“你看我这造型,独脚侠,江湖新门派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阿箬懒得接话,转身就走,风从她袖口掠过,书页微微翻动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谷,刚转过岩壁,一股阴冷气流扑面而来。几只游荡的低阶丧尸歪歪扭扭地从石缝里钻出,眼眶发灰,鼻子抽动,直奔楚无缺腰间那枚紫晶矿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楚无缺停下脚步,咧嘴一笑,“又到表演时间。”
他二话不说,原地一滑,假装被石头绊倒,整个人扑通摔在地上,还故意滚了两圈,一边拍地一边嚎:“哎哟我的老腰!谁家祖坟冒青烟了往我头上砸石头啊!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月奶娃,你们就这么对我?天理何在!”
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齐飞,连脖子都仰成了拱桥。
阿箬站在五步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像看一个疯子。
可系统提示立刻响了——【观众情绪波动:笑疯×1,震惊×1,无语×2,情绪值+50】【破防抽奖触发!获得“静灵符”一张】
楚无缺一边抽噎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,甩手就拍在地上。符纸燃起一道淡青色光圈,瞬间扩散十丈,所有丧尸像被掐住脖子,僵在原地,眼中的灰光迅速熄灭,一个个软趴趴倒地,再不动弹。
“清场完成。”他抹了把脸,站起来拍拍灰,顺手把符纸灰烬揣进兜里,“节俭持家,一点都不能浪费。”
阿箬这才走近,扫了眼地上的尸群:“你每次都能靠装疯卖傻过关,真是运气好到离谱。”
“这不是运气。”楚无缺背起包,挺胸抬头,“这是战略性的自我牺牲。你不懂,这叫情绪管理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,天边最后一缕光也沉了下去。夜风吹得林子沙沙响,但再没丧尸敢靠近——紫晶矿被楚无缺用布层层包住,灵气不再外泄。
走到营地外围,守门弟子提着火把拦路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年轻弟子瞪大眼,看到楚无缺那一身破衣烂衫,还光着一只脚,眉头立刻皱成疙瘩,“你……没被劫吧?”
楚无缺正要开口,阿箬已上前一步,声音清冷:“资源取回,巡陵卫认可合作,开启交接流程。”
那弟子浑身一震,火把差点掉地上:“真……真的?你们谈成了?”
“不然我们是来散步的?”楚无缺插嘴,抬脚跨过门槛,一脚踏进营门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:“我回来了!带了能修的机关兽、能读的古书、能换肉的紫晶!今晚加餐!谁想吃红烧肉举手!”
这一嗓子穿透整个营地,原本安静的几处帐篷唰唰拉开,脑袋一个个冒出来。
工匠坊的老张披着外衣冲出来,医者拎着药箱紧随其后,后勤管事抱着账本一路小跑,连厨房的大婶都端着锅铲探头张望。
“当真取到了?”老张冲到近前,眼睛直勾勾盯着楚无缺背上的包裹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楚无缺把包卸下来,哗啦一下解开布条,露出机关兽的残骸,“看见没?核心舱完好,就差点材料和手艺,修好了能当哨兵使。”
老张蹲下身摸了摸关节,又敲了敲灵核位置,眉头渐渐舒展:“确实能救……就是得花功夫。”
“花功夫总比花命强。”楚无缺站直身子,环视一圈围上来的人,“咱们现在不抢不偷不求人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以后这种地方多的是,只要脑子够活,资源管够!”
有人点头,也有人嘀咕:“可这玩意儿修起来得多贵?万一白忙一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