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进废墟的裂缝，落在楚无缺肩上，暖烘烘的，像有人往他破袍子底下塞了个热乎馒头。他甩了甩袖子，把那块从地里蹦出来的“危险地图”又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歪歪扭扭的箭头直指北方，旁边骷髅头画得还挺认真，连眼窝都是空的。
“瞅见没？”他把手一扬，石片在指尖转了个圈，“老天爷亲自发任务，还带温馨提示——‘前方高能，胆小勿入’！这排面，比当年我当宗主时下发的通缉令都气派。”
没人接话。几个队员刚从地上爬起来，有的揉腰，有的扶胳膊，脸上还挂着笑出的眼泪，一听这话差点又呛住。
阿箬站在他侧后方，抱着净世铃，眉头微蹙：“你就不能消停会儿？刚拿个印，尾巴就翘上天了。”
“这不是配合系统嘛。”楚无缺理直气壮，“你看，我一笑，他们也笑，情绪值蹭蹭涨，颜值自动升级，多环保。不靠打打杀杀，靠快乐征服世界，这才是正道。”
他说着，还真摆了个姿势，单脚立地，另一条腿往后勾，双手比了个心，咧嘴一笑：“来，大家喊一声‘帅’，本尊今天免费送福利——笑得大声点，我待会走路能飘三尺！”
底下顿时一片哀嚎。
“别闹了！再闹我们真把你埋这儿！”
“刚才那段《乞丐之歌》还没缓过来，你又要开唱是吧？”
“老大，咱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庆祝？比如……沉默地点头？”
楚无缺不为所动，反而越发起劲。他原地转了个圈，破布袍子呼啦一甩，像极了戏台上的花旦出场。接着他清清嗓子，开始模仿兽人吼叫：“嗷——呜——本大爷乃北地最强战将，专吃反派大腿肉，萧绝那种瘦竹竿，一口吐了都不嚼！”
这一嗓子吼完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可奇怪的是，那声音竟真有几分神似——低沉、粗犷，还带着点鼻腔共鸣。
角落里一个队员本来正捂着伤口龇牙，一听这声，手一松，“噗”地喷出一口水，跟着笑出声来。紧接着，又有两人忍不住拍大腿，笑声像滚雪球一样炸开。
【检测到密集正面情绪波动，吸收中……】
【气运点+87！临时颜值提升已激活！】
楚无缺只觉得脸上一热，像是被人轻轻抹了层光油。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，嗯，还是那张脏兮兮的脸，可眼神一亮，整个人气质瞬间不一样了——原本是破衣烂衫的疯乞丐，现在倒像是故意扮丑的贵公子，眉梢眼角都透着股藏不住的俊朗。
有个女队员正低头绑鞋带，一抬头正好撞上他这张“发光脸”，手一抖，鞋带直接打了死结。
“哎哟！”她低声惊呼，“你……你咋突然变这样了？”
楚无缺眨眨眼，故作深沉地撩了下额前乱发：“天生丽质难自弃，懂不懂？我这不是变，是回归本色。”
阿箬冷眼旁观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净世铃边缘。她看得清楚——他刚才那一套又是跳又是吼的，根本不是胡闹，而是精准地踩在某种节奏上。每一次夸张动作，每一声荒腔走板，都像是在引导情绪，而他的状态，也随之一点点变强。
太巧了。巧得不像巧合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记下心口那道金纹的波动频率。古印融入后，能量稳定，但每当楚无缺引发笑声，纹路就会微微发烫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。
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……”她低声嘀咕。
楚无缺耳朵一动，回头冲她一笑：“你说啥？要不你也来一段？我给你伴舞！”
“免了。”阿箬翻个白眼，“我宁可去挖坟。”
“别啊，挖坟多累。”楚无缺拍拍胸脯，“等到了北域荒冢，我负责搞笑，你负责指挥，保准邪灵自己爬出来笑死。”
正说着，废墟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地面都跟着震了两下。几人警觉抬头，只见三个魁梧身影大步走来，毛发浓密，肩披狼皮，腰间挂着骨刀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族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最高，满脸络腮胡，鼻子还有道旧疤，正是兽人首领。他身后两名战士一手按刀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楚无缺却像见了亲兄弟，一把迎上去：“哎哟我的大兄弟！你怎么找来的？是不是听说我拿了第一印，特地来签战略合作协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