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还晒在背上，风里带着废墟扬起的灰土味。队伍刚走出不到三里地，有人还在哼那首跑调的《乞丐之歌》，楚无缺正拿破袖子扇风，忽然耳朵一动，脚步顿住。
他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地上，眉头皱了两下，又咧嘴笑了：“哎哟，这动静……不是地震，是兽群踩场子来了。”
阿箬立马抬手，五指张开向下一压。所有人停下脚步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前方沙尘腾起，地面微微震颤，像是有几十头蛮牛同时奔袭。片刻后，影子从黄雾里钻出来——一头头妖兽四肢着地，肩高过人，獠牙外翻，眼珠通红得像烧透的炭块。它们不吼也不扑，就这么一字排开，堵在荒道中央，站得还挺齐，跟列兵似的。
“这阵仗……”兽人首领走上前，鼻翼一张一合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不对劲。这不是野兽发狂，是被‘血咒’洗过神智的战奴。”
“啥叫战奴？”楚无缺歪头问。
“就是被人用邪法炼过的打手。”兽人首领低声道，“脑子没了，只剩杀意和命令。它们现在不动，是因为还没接到攻击指令。”
阿箬盯着最前面那头妖兽，发现它眼角有泪痕，湿漉漉地往下淌。“它们在哭？”
“不是自愿的。”楚无缺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“你看它们站姿僵硬，肌肉绷着，像被线吊着的木偶。谁在后面扯绳子，咱们得找找。”
“要不先轰几下试试？”一名队员握紧刀柄。
“轰你个头。”楚无缺白他一眼，“一群可怜虫被人控制，你还想揍它们？传出去我楚无缺多没格调。再说了，打完谁赔我情绪值？”
他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叉腰，仰头大喊：“喂！红眼睛的兄弟们！你们谁当月冠军啊？我看眼神最亮那个，奖品是一顿热饭加俩鸡蛋！”
妖兽群纹丝不动。
楚无缺不尴尬，反而更来劲了。他原地转了个圈，掏出一块烤糊的饼子，举高高：“瞧见没？正宗北地胡饼，外焦里不熟，香得能勾魂！答对我一个问题，这饼归你！问题来了——你为啥不想活了？”
底下没人笑。阿箬扶额，小声嘀咕：“又要开始了。”
可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响了——
【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：悲伤（集中）、愤怒（受控）、痛苦（压抑）】
【判定：目标群体处于被动操控状态，自主意识被压制】
【气运点+30（基础值偏低，因对象非人类且情绪受限）】
楚无缺眯了眯眼，心里有了数。他退后两步，冲阿箬眨眨眼：“不是野兽作乱，是有人拿它们当盾牌，挡咱们路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问。
“它们哭得挺整齐。”楚无缺指了指前排三头妖兽，“眼角泪痕位置一致，肌肉抽搐频率也一样，说明控制源统一。要是真发狂，早乱咬一气了，哪会站这么规整？”
阿箬看了兽人首领一眼。后者点头：“他说得对。我们部落老传说里提过这种‘血咒阵’，用活物布防，施术者藏在远处操控。破法只有一个——找到主咒之人，打断连接。”
“所以咱不能打？”队员问。
“打了也白搭。”楚无缺摊手，“你砍一头，剩下照样往前冲。除非我把这片地皮掀了，不然解不了控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阿箬盯着他。
楚无缺嘿嘿一笑，突然往地上一坐，双腿盘起，手掌往上一托，做出讲书先生开场的架势：“各位观众，欢迎收看今日档——《被控制的日子》！我是主持人楚疯子，今天带您走进一群被迫加班的妖兽打工仔的真实生活！”
他清清嗓子，开始模仿说书腔：“话说这三位壮士，本是山中自由身，每日吃草遛弯晒太阳，日子过得美滋滋。谁知某日天降噩耗，一个黑衣人拿着合同上门，说签了就能月入十万灵石，包吃包住还有年终奖！三位一听，哎哟这好事上哪找？当场签字画押。结果第二天就被绑去工地搬石头，睡通铺、吃馊饭、天天挨骂，想辞职？门都没有！因为合同最后一行写着——‘灵魂抵押，违约即死’！”
他说到这儿，还叹了口气，摇头晃脑：“所以说啊，找工作一定要看清条款，别被高薪冲昏头脑。尤其是那种半夜敲门、笑容诡异的HR，见一个跑一个！”
队伍里有人憋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连兽人首领嘴角都抽了一下。
【情绪值+45！气运点累计提升中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