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走到我面前，左右扫了一眼，确认没人注意。
才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东西，飞快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今天出手最稳，也最敢上，这是我私人给你的。别声张，支部里新人冒头太快，容易被人惦记。”
我用手捏了捏，油纸里应该肉类的食物，分量不轻。
“谢了威马大哥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摆了摆手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“下次出海，你还能这么稳，比什么都强。记住，在海上，别指望别人救你，能靠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刀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，混入人群之中，再无半点特殊。
我把油纸揣进怀里，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污渍的三等兵制服，轻轻吐了口气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，有规矩就有暗流。
老兵这是在示好，也是在提醒——可以强，但不能狂。
可以出头，但不能扎眼。
这老哥人不错！
回到宿舍，一推门一股混杂着汗臭、脚臭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不大的房间里挤着七八张木板床，上下两层，床板硬得硌人。
刚才一起出海的几人一躺上去，就发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。
“累死老子了，这辈子不想再上船。”
“五十贝利够买两串烤肉，也算值了。”
“下次再点名，千万别点到我……”
抱怨声、庆幸声、疲惫的喘息声混在一起。
我找了个靠角落的空床位坐下，把锈铁刀靠在床边
拆开怀里的油纸，牛肉干。
其实味道并不算好，却足够填肚子。
在这穷酸支部里，已经算是上好的东西。
旁边那名圆脸海兵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秦战，你可以啊，刚才老兵单独叫你，是不是给你好处了？”
我抬眼看他，淡淡一笑：“就是几句叮嘱，让我下次小心点。”
圆脸兵啧了一声，一脸羡慕：“你是真敢上，换我，腿都软了。我听说你是今天才入队的？以前真没练过？”
“小时候打过几次架，仅此而已。”我随口应付。
总不能告诉他，我越打越强。
是因为脑子里藏着一个能靠海贼升级的系统。这种事烂在肚子里最安全。
圆脸兵也没多追问，只是唉声叹气地念叨着希望明天安稳一点，别再被抽中出海。
他话音刚落，宿舍门口就传来一声粗声粗气的吆喝。
“明天出海轮值名单出来了！秦战、七罗森、……你们五个，凌晨卯时码头集合！”
声音落下，宿舍里瞬间安静一瞬。
圆脸兵脸都白了，哭丧着脸：“不是吧……刚回来又要去？”
我握着干粮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自然。
怕没用，躲也躲不掉。
对别人来说是煎熬，对我而言，却是送上门的变强机会。
我默默啃完最后一口牛肉干，把油纸收好，躺上硬邦邦的木板床。
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，支部里的灯火昏黄微弱。
海浪声隐隐传来，和白天厮杀时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脑子里没有再去想什么四皇、大将，那些太远。
我只清楚一件事——明天再出海，多放倒几个海贼。
多攒一点正义值，早点把体能再提一截，早点摸到系统商城的门槛。
在这乱世一样的大海上，一个三等兵，唯一的活路，就是比别人更快变强。
身边的呼噜声渐渐响起，有人在梦里都在嘟囔着别遇上海贼。我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稳。
第一次出海，只是试水。
夜色渐深，支部渐渐沉入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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