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国府书房内,姚贾坐在案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派出去的人,该回来了。他低声自语。
自那日出城调查回来后,姚贾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。虽然那片农田看似普通,但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。徐庶——这个出现在萧寒身边的文士,到底是何方神圣?
先生。一名探子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,属下查到了。
姚贾眼中闪过精光,立刻坐直了身子:说!
徐庶,字元直,荆州人士。探子道,据查,此人曾在齐国稷下学宫求学,师从荀子。后因战乱流落他乡,一路辗转来到咸阳。在城中靠给人写书信、代写状纸为生,已有半年有余。
稷下学宫?姚贾眉头微皱,荀子的弟子?
正是。属下走访了城中多个与徐庶有过接触的人。西市茶肆的掌柜说,徐庶常在茶肆代写书信,收费低廉,字迹工整。东市的卖字摊摊主也说,徐庶曾在那里摆摊,为人谦和,学问不错。还有城南的几个贫民,都曾接受过徐庶的帮助,说他是个好人。
探子顿了顿,又道:属下还打听到,徐庶半月前被萧寒公子收留,成了白府的门客。除此之外,再无异常。
姚贾沉默片刻,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。
可曾查到他与何人往来密切?
回禀先生,徐庶平日里除了在白府,就是偶尔出城踏青。没有发现他与什么可疑人物往来。
踏青...姚贾眯起眼睛,去哪里踏青?
据属下跟踪,他每次都往城西方向去,但每次都会绕几个圈子,确定无人跟踪后才继续前行。属下不敢跟得太紧,怕被发现,所以不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。
姚贾站起身,在书房中踱步。
城西方向...那片农田就在城西十里的地方。徐庶出城,难道是去那里?可那片农田萧寒不是在种地吗?徐庶一个文士,去农田做什么?
继续派人监视。姚贾沉声道,不过不必太密集,免得打草惊蛇。另外,查一查萧寒这些日子的开销,他的钱从哪里来。
是。
探子退下后,姚贾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的白府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徐庶的背景看似清晰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一个稷下学宫出身的学子,怎么会甘心流落街头代写书信?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萧寒收留?
算了。他摇了摇头,或许是我想多了。徐庶不过是个落魄文士罢了,萧寒也不过是个贪财的纨绔子弟。或许是白起将军看这孩子可怜,才收他为义子。
他坐回案前,继续批阅公文。心中的疑虑虽然消散了不少,但仍有一丝阴影挥之不去。
与此同时,咸阳城西市,萧寒正带着几名仆从大肆采购。
这匹绸缎给我包起来,还有那几件玉器,全部送到白府去。萧寒随手掏出一串钱币,放在柜台上,不用找了。
周围的商贩纷纷围了上来,生怕错过这位豪客。
公子,您看这件玉佩如何?正宗的和田玉,只要五十金!
五十金?买了。萧寒毫不犹豫。
公子,这件青铜器可是稀世珍品
多少?一百金?买了!
短短半个时辰,萧寒便花费了近千金,购买了大量奢侈品。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,都说白将军的这个义子是个败家子,只会挥霍钱财。
暗中观察的探子将这些一一记录在案,准备回报给姚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