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府大门外,姚贾整理衣冠,脸上浮现精明的笑容——今日他要亲自会会萧寒。
通报相国府门客姚贾,前来拜访。姚贾对门房说道。
片刻后门房出来:姚先生,我家公子有请。
穿过前院来到正厅,只见萧寒斜倚在软塌上,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,身旁坐着两名歌姬。看到姚贾进来,萧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:姚先生?稀客啊。
姚贾心中暗哂——果然是个纨绔子弟。他拱手笑道:在下姚贾,乃相国府门客。闻听公子近日购置豪宅、收纳歌姬,特来拜访。
豪客?萧寒哈哈一笑,随手将玉佩扔给歌姬,不过些闲钱罢了。姚先生若要见识,改日请你去醉月楼喝酒。
公子豪爽。姚贾微笑道,不过在下今日前来,还想请教公子几个问题。
请教?萧寒挑眉,姚先生但说无妨。不过本公子可先说好,若是什么深奥的学问,那就别问了。我除了会花钱、会享受,其他的可都不懂。
姚贾心中暗道——这少年倒是坦诚。不过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哪里不对。
公子客气了。姚贾坐下,在下只是想问问,公子以为当今天下大势如何?秦国能否一统六国?
萧寒眼中闪过不耐烦:天下大势?关我什么事?我只关心我的生意能不能赚钱,我的歌姬能不能让我开心。姚先生,你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做什么?
姚贾眉头微皱——这少年对天下大势真的毫无兴趣?
那公子以为义父白起将军当年长平之战,四十万赵军投降,将军该杀还是该放?
萧寒打了个哈欠:我怎么知道?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再说了,杀了就杀了呗,反正死的又不是秦人。姚先生,你能不能问点有意思的?
姚贾沉默片刻,又道:那公子对未来有何规划?是想从军立功,还是入朝为官?
从军?萧寒像是听到了笑话,从军要打仗,会死人的,谁愿意干那种傻事?入朝为官?天天批阅公文,枯燥死了。我就想舒舒服服地过我的日子,没事喝喝酒、听听曲、赏赏舞,多好。
姚贾看着萧寒那副慵懒的模样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——这少年果然是个纨绔子弟。
公子洒脱。姚贾笑道,在下佩服。
佩服什么?萧寒斜睨他一眼,姚先生,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你今日前来,是相国大人让你来试探我的吧?
姚贾心中一惊——这少年看似纨绔,居然也不傻!
公子说笑了...姚贾刚要辩解。
行了。萧寒摆手,相国大人对我有疑虑,这我理解。不过姚先生你可以转告相国大人,我萧寒对权力毫无兴趣,只要能让我舒舒服服地过日子,什么都好说。
姚贾看着萧寒那坦荡的表情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——这少年果然只是个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罢了。
在下明白了。姚贾拱手道,在下定会将公子的话转达给相国大人。
那就好。萧寒伸了个懒腰,对了,姚先生,听说相国大人最近在朝中推行新法,不知进展如何?
姚贾便将吕不韦近期的动向简单说了一番。他没有注意到,自己说的每一句话,都被萧寒牢牢记在心中。
原来如此。萧寒点头,看来相国大人确实不容易。对了,相国大人对义父白起,到底是个什么态度?
姚贾沉吟片刻,道:相国大人对白将军...颇为敬重。不过白将军毕竟是前朝老将,在军中威望太高,相国大人心中难免有所顾虑。不过公子放心,只要公子真的对权力没有兴趣,相国大人绝不会为难公子和白将军。
萧寒心中冷笑——果然,吕不韦对白起还是有顾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