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国府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姚贾拱手而立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:相国大人,萧寒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。购置豪宅、收纳歌姬、大肆挥霍,这样的人能成什么气候?
吕不韦放下手中的竹简,摇头道:姚贾,你太自信了。秦王昨日还提起,想见见这个白起的义子。明日宫中召见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若秦王对萧寒青眼有加,那白起在朝中的势力就会进一步增强。
那属下该如何应对?
静观其变。明日召见,你就站在秦王身边,随时留意萧寒的一言一行。
翌日清晨,白府大门外便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。宫中使者高声道:传秦王口谕,宣白起义子萧寒入宫面圣!
萧寒慢悠悠地从府中走出,身上穿着一套极其华丽的锦袍——金丝银线绣着繁复花纹,腰间挂着三块玉佩,手腕上戴着两个金镯子,整个人珠光宝气,俗不可耐。
哎呀,使者大人久等了。萧寒懒洋洋地拱了拱手,本公子昨日睡得晚了,这才起来。
公子请上车吧,秦王还在宫中等候。
好好好,马上就上。萧寒慢吞吞地爬上马车,还故意大声指挥仆从把几箱礼品搬上车——古玩玉器、名贵绸缎,甚至还有几只笼养的珍奇鸟雀。
马车缓缓驶向咸阳宫。沿途,萧寒掀开车帘,高声点评沿途的建筑:哎,你看那座宫殿,屋顶也太矮了!这城墙也不怎么样嘛,连我白府的围墙都比不上!
使者和随从们听得直摇头,心中更加确定——这萧寒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。
马车终于停在咸阳宫门前。萧寒下车后,故意大摇大摆地往前走,还差点撞上一行迎面而来的人。
哎哟!萧寒故作惊呼,走路不长眼睛啊?
对面那人脸色一沉,身穿华贵锦袍,腰间佩剑:你是何人?
本公子是白起将军的义子萧寒。你又是谁?
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:原来是白将军的义子...在下嫪毐府中门客。嫪毐这个名字,公子应该听说过吧?
萧寒装作恍然大悟:哦——原来是那位深受太后宠信的嫪毐大人啊!听说嫪毐大人最近被封为长信侯,真是可喜可贺!不知大人对朝中局势怎么看?那些老臣们是不是很碍眼?
门客脸色微变,警惕地看了萧寒一眼:公子,在下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说罢匆匆离去。
萧寒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嫪毐这个宦官出身的假侯爷,迟早会成为大秦的祸患。
穿过一道道宫门,终于来到了秦王政接见外臣的正殿。殿门外,吕不韦和姚贾早已等候多时。
萧公子,请。吕不韦拱手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。
相国大人客气了。萧寒回礼,然后步入殿内。
大殿之上,一名少年端坐在王座之上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间透着超越年龄的威严。一双眼睛深邃如渊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这就是秦王政,未来的千古一帝!
萧寒心中暗自警惕,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懒洋洋地行礼:草民萧寒,拜见秦王殿下。
抬起头来。秦王政的声音平稳有力。
萧寒抬头,故意用轻浮的眼神打量着大殿,啧啧称奇:哇,这就是咸阳宫啊!果然气派!比我白府大多了!
秦王政眉头微皱,吕不韦在旁轻咳:公子,在秦王面前不得放肆。
哦哦,抱歉抱歉。萧寒毫无诚意地道歉。
秦王政没有理会,直接问道:你对当今天下局势,有何看法?
姚贾在旁暗中观察——这是第一个问题!
萧寒挠了挠头:天下局势?这个嘛...六国打得越凶越好,这样秦国可以卖武器给他们赚钱啊!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赚钱?你眼中只有钱?
那不然呢?萧寒理所当然道,有钱才能享受啊!打仗有什么好?死了那么多人,多可惜。
吕不韦松了口气——果然是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