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月霖。”
白月霖立刻应:“在。”
行冥沉默了片刻。那沉默不像犹豫,更像在确认一件事:这个孩子的呼吸里有一种极清晰的“切换感”,像闪电前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“你适合雷之呼吸。”
这句落下时,忍和香奈惠同时抬头。
忍先炸:“雷?!你不是说水最灵活吗?为什么他是雷?!”
白月霖没笑,没得意。他只是很认真地问:“为什么是雷?”
行冥低声道:“因为你的气路干净、迅速,最擅长在一瞬间做出决断。你不是那种把力量铺开的类型,你更像把所有力量压缩在一点,然后贯穿。”
他顿了顿,像在为这句判断付出重量:
“雷之呼吸需要腿、腰、爆发力,要求你在恐惧中依旧‘一瞬到位’。你可以温柔,但出手必须像雷一样干净。”
白月霖听到“温柔”两个字,胸口一酸。
他想起自己张开双臂站在门口的时候,那不是强,是无能为力的温柔。如今“雷”摆在他面前,像终于给了他一条能把温柔变成力量的路。
他低下头,行了一个很深的礼,声音温和却清楚:“我愿意学。”
忍立刻红着眼冲他喊:“你别以为学雷就很厉害!你要是跑太快,我会追上你!”
白月霖抬头看她,终于露出一点笑意,像把她的刺轻轻接住:“我不跑你前面。”
忍瞪他:“那你跑哪?”
白月霖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:“我跑在你们侧前一点点。你们摔的时候,我能扶到。”
忍的喉咙一哽,眼泪差点又出来,她立刻骂:“……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。”
香奈惠也鼻尖一酸,轻声道:“霖,你也别太逞强。”
白月霖摇头,语气很温柔,却把界限说清楚:“我不会逞强。我会按步骤学。能活下去的强,才叫强。”
行冥合掌,泪水缓缓滑落: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很好。”
他转向负责引导的队士:“写信。水之呼吸的师傅,雷之呼吸的师傅。今日就送出。”
忍猛地吸了一口气: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
行冥沉声:“尽快。”
香奈惠却轻轻问:“……我们分开吗?”
那句“分开”说得很轻,却像把她的恐惧翻出来:她才刚失去父母,怎么还能承受再一次分离。
白月霖听见这句话,心口也被刺了一下。
他没有用“不会的”去糊弄她。他把话说得更可靠,给方向,给承诺,但不撒谎。
“会分开一段时间。”白月霖温声说:“但我们会约定一件事。”
忍立刻追问:“什么事?”
白月霖看着她们,眼神清亮:“我们不‘各走各的’,我们是‘各学各的,然后汇合’。”
香奈惠的眼睛一下湿了,她点头,声音温柔却发颤:“好……汇合。”
忍咬牙:“你要是敢不回来……”
白月霖轻轻接话,像把她的狠话变成安心:“我不敢。”
忍噎住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烦。”
白月霖笑了一下:“嗯。”
行冥合掌,佛号落下,像为他们这份“还愿意相信明天”的约定作证:
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愿你们都走到该走的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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