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。
他看着康尘的侧脸，那张平时温和内向的脸上，此刻没任何表情，只有极致的，不属于人类的专注跟冷静。
他不再是那个会跟他一起吃泡面，讨论物理题的室友康尘。
此刻的他，是一个坐在凡人躯壳里的......神。
敬畏，恐惧，还有强烈的震撼攥住了陈默的心脏，让他全身发冷，动弹不得。
三十分钟后。
康尘敲下最后一个字符。
回车。
屏幕上，那片由无数优雅代码构成的星辰大海，归于平静。
一份完整的，逻辑严密到无可挑剔的，基于“四维空间向量冗余纠错模型”的全新量子纠错算法，完成了。
它的核心思想，超越这个时代至少一百年。
但它的每一行代码，都严格遵守地球现有的编程规范，任何一台主流的量子模拟器都能完美运行。
康尘没署名，只用系统随机生成的，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跟字母组成的临时ID——“Ghost_73E8A1”，把包含算法原理文档跟完整代码的文件，直接上传到了“代码之墓”那个悬赏帖的回复区。
没留任何多余的话，只有一个冰冷的，系统自动生成的标题：
【Re：矩阵科技百万美元悬赏——一种新的量子纠错模型】
做完这一切，他像丢一张废纸，面无表情的关掉网页，清空所有浏览痕迹跟本地缓存，然后关掉了电脑。
他站起来，转过头，看着依旧僵在原地的陈默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：“电脑用完了，谢了。”
陈默猛的一个激灵。
看着眼前又变回熟悉模样的室友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心里，第一次对这个朝夕相处的朋友，产生了一种叫“敬畏”的情绪。
一夜无话。
康尘上传的代码，像一颗扔进深海的石子，最初几个小时，没激起任何波澜。
十二个小时后，鹰帜国，麻省理工学院（MIT）的量子计算实验室。
一位叫艾伦的博士后，在通宵后的黎明时分，习惯性的打开“代码之墓”，想在收工前找点灵感。
他一眼就看见那个孤零零的回复。
起初，他嗤之以鼻。
这个悬赏帖已经成了社区著名的“许愿池”，每天都有无数异想天开的所谓“解决方案”被贴上来，然后被无情的嘲笑跟淹没。
但当他鬼使神差的点开那份文档，只看了两页，脸上的困倦就一扫而空，只剩下无法抑制的震惊。
“四维空间向量……我的上帝，这是什么思路？！”
他立刻把代码下载到实验室的量子模拟器中。
半小时后，模拟器屏幕上跳出那个鲜红的，代表纠错效率提升了“10.0%”的数字时，艾伦感觉自己心脏都停了。
“十……百分之十……不多不少，正好百分之十?!”
艾伦喃喃自语，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跟荒谬感席卷了他。
悬赏要求是“至少百分之十”，而这个结果，精准的像是尺子量出来的。
他冲出实验室，几乎撞开了导师，一位诺贝尔奖提名物理学家的办公室大门。
一个小时后，一份加密邮件从MIT发出，同时送到了全球十几所顶尖大学的量子计算研究中心负责人邮箱里。
邮件主题只有一个词：“奇迹（Miracle）”。
风暴，开始酝酿。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，这篇代码在全球最顶尖的学术圈，以野火燎原的速度疯狂传播。
起初，它只在小范围的物理学家跟计算机科学家之间流传，讨论里全是学术性的震惊。
在一个叫“量子前沿”的私密线上论坛里：
一位来自约翰邦国剑桥大学的教授用颤抖的手打下一行英文评论：
“Thisisnotcode;thisisarevelation.Theauthortreatsquantumstatesasprojectionsina4Dmanifold.Thisthinking...itsnotfromourtime.Itsasifweweregivenapagefromatextwrittenacenturyfromnow.”
（这不是代码，这是神谕。作者把量子态看作四维流形中的投影。这种思维……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。就像我们提前拿到了一页百年后教科书的内容。）
然而，当这份代码被某个好事者泄露到公开的程序员社区，比如Reddit的r/programming板块跟HackerNews后，真正的舆论海啸才正式到来。
全球各地的工程师，数据分析师，还有编程爱好者们涌了进来，论坛的服务器几次因为涌入的巨大流量而濒临崩溃。
“Confirmed.RanitonourinternalsimulatoratGoogle.EfficiencyboostisEXACTLY10.0%.Not10.1,not9.9.Thisisntafluke,itsastatement.It’slikehestellingus,Igaveyouexactlywhatyouaskedfor.Yourenotworthyofseeingmore.ThisGhostisanarrogantartist.”
（已确认。在谷歌的内部模拟器上跑了。效率提升精准的是10.0%。不是10.1，也不是9.9。这不是侥幸，这是一份声明。他好像在告诉我们，‘我给了你们想要的，但你们不配看到更多。’这个‘幽灵’是个傲慢的艺术家。）
“Fake!ThishastobeahoaxfromMatrixTechthemselvestoboosttheirstockprice!Nosinglehumancanpossessthislevelofknowledgeacrossquantumphysics,advancedmathematics,andcomputersciencesimultaneously!”
（假的！这肯定是矩阵科技自己搞的骗局，为了拉高股价！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同时拥有量子物理，高等数学，还有计算机科学这三个领域的顶尖知识！）
质疑声很快被各大科技公司工程师们的模拟结果淹没。
“代码幽灵”这个名字，在短短一天内，从一个无人知晓的ID，变成了全球科技圈最神秘，最炙手可热的传说。
这场风暴的中心，矩阵科技总部，早已乱成一团。
CEO大卫·芬奇看着报告上那个刺眼的“10.0%”，他的怒火比看到15%时还要旺，但怒火下面，是更深的恐惧跟贪婪。
“正好百分之十……他在嘲讽我们！”芬奇低吼，“他是在告诉我们，这只是他愿意拿出来的，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！找到他！动用一切资源！我要他！无论他是谁，无论他在哪，把他带到我面前来！我要知道，他到底还藏着多少！”
然而，他们最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们，第一次尝到了“绝望”的滋味。
“追踪失败。目标路径经过了至少一百二十八个量子加密跳转，源数据包在上传完成后的0.3秒内，就触发了自毁指令。这个人……是个真正的幽灵。”
华尔街随之震动。
矩阵科技的股票开盘后暴涨，而竞争对手的股价则一泻千里。
无数的财富在短短几分钟内蒸发，转移，交易员们的狂吼跟哀嚎响彻云霄。
五角大楼，一场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。
报告屏幕上，一行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：
“若夏商国率先掌握实用化量子计算机，我国所有军事，金融，情报加密系统，将在三分钟内被完全破解！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