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疼拼命往前跑,嘴里喊:“救命!救命啊!”
陈峰追上去,又一刀!
砍在肩膀。深可见骨。
秦淮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,还往前爬,身后拖出一道血痕。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弱。
陈峰站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女人。
秦淮茹趴在地上,背上肩上冒血,脸白得像纸,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。
“陈峰……求求你……我有孩子……棒梗才三岁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字,嘴里就涌出血沫。
陈峰想起小雨。她也才十五。她求饶的时候,有人放过她吗?
他没说话。
镰刀举起来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。
求饶声停了。秦淮茹趴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没光了。
陈峰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血在黄土上洇开,越洇越大,像朵诡异的花。
他蹲下,从秦淮茹怀里拿出那个布包,捡起掉地上的粮本和布袋。然后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,转身离开。
胡同恢复安静。只有风吹老槐树的声音。
陈峰没直接回破屋。他在城里绕了好几圈,确认没人跟着,才从后窗翻进去。
一进屋,他贴着墙滑坐到地上。手里的镰刀“当啷”掉下来。
手在抖。
杀人了。
他甩甩头,不去想。
打开布包:两块三毛钱,三斤粮票,贾家粮本。粮本上写着定量:贾东旭28斤,秦淮茹25斤,贾张氏22斤,棒梗8斤。总共83斤,粗粮65斤,细粮18斤。
他把粮本扔一边。这东西没用,拿着反而危险。
钱和粮票揣起来。逃亡需要这个。
走到屋角,瓦罐里有水。他把手伸进去,用力搓。血洗掉了,但那种黏腻的感觉还在。
又掏出镰刀,用破布擦。刀刃上全是血,有些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的痂。他擦得很仔细,一寸一寸。
擦完,把破布扔进破灶膛,划火柴点了。火光照着他脸,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做完这些,他躺回墙角,闭上眼。
睡不着。一闭眼就是秦淮茹流血的样子。
他睁着眼,看屋顶破洞。洞口露着一小片灰蒙蒙的天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喧哗。
陈峰立刻警觉,贴墙走到窗边,从破纸缝往外看。
几个街道干部匆匆走过,脸色凝重。隐约听见对话:
“……老槐树胡同……死人了……”
“……贾家的媳妇……”
“……太惨了,浑身是刀……”
“……赶紧报告派出所……”
陈峰退回墙角,坐下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他不担心被抓。老槐树胡同偏,动手时确认过没人,离开也绕了路。就算有人怀疑他,也没证据。一个逃犯,居无定所,谁敢想他敢回城杀人?
从怀里掏出磨刀石。
“噌——噌——噌——”
镰刀够利了,他还是磨。这个动作能让他平静,能让他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。
磨刀声里,他盘算下一步。
秦淮茹死了,但没完。
贾东旭还活着,易中海还活着,傻柱还活着。所有那晚张嘴的人,都活着。
还有小雨的下落。
秦淮茹临死前那一闪,说明她知道什么。但现在她死了,线索断了。
陈峰停下手,盯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。
还有谁知道小雨在哪?
贾东旭?易中海?还是——
他攥紧镰刀。
不管是谁,都得找出来。
一个都不留。
窗外,天黑了。破屋里没灯,陈峰坐在黑暗里,像尊石像。
远处传来哨子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四合院这会儿,该炸了吧?
贾东旭知道老婆死了什么表情?贾张氏会哭成啥样?易中海怎么安抚大家?傻柱是不是又嚷嚷“为民除害”?
陈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冷的。
这才刚开始。
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。
这次睡着了。沉进黑暗前,最后想的是小雨的脸。
小雨,哥一定找到你。
不管你在哪,不管要付出啥。
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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