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找不到陈小雨,她也得变那样?
她扶着墙站起来,踉踉跄跄走出巷子。自行车没了,被陈峰骑走了。只好步行回家。
一路脑子乱成粥。
报警?肯定得报!陈峰是逃犯,还袭击她抢劫她,必须报!
但报了之后呢?陈峰知道是她报的。那疯子,肯定报复。派出所二十四小时保护她?做梦。
而且……想起自己收的那些好处。易中海给的钱,贾家给的布票,还有别家送的。要是陈峰这事闹大,上面来查,全得抖出来。到时候别说主任位子保不住,搞不好得进去。
不能报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到家,丈夫睡了。她摸黑进屋,没开灯,坐椅子上。
三天。就三天。
怎么找陈小雨?火灾都一个多月了,人要是活着早该出现了。要是死了……尸体在哪儿?
想起易中海当时说的话。
“王主任,陈家这火起得蹊跷,但咱院里都认为是意外。您看,是不是就按意外处理?陈家人都不在了,房子烧了也没人追究。”
当时易中海塞给她一个信封,五十块。她收了,事就按意外办了。
现在想想,易中海为啥那么急把火定成意外?他在瞒什么?
还有陈小雨。易中海说火灾那晚好像看见有人从陈家跑出去,是个小姑娘。但第二天又说看错了。
他到底看见没看见?
越想越怕。要是易中海真看见了陈小雨,却故意瞒着,那说明啥?说明陈小雨失踪可能跟易中海有关?甚至……跟那场火有关?
不敢想了。
但陈峰下了最后通牒。三天,找不到,她就是下一个秦淮茹。
咬咬牙,做了决定。
明天,找易中海。问清楚,他到底知道什么。不管用什么法子,必须问出来。
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那人脸惨白,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。
“冷静,冷静。”对自己说,“还有三天。肯定能想到办法。”
但镜子里那人,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结局。
废弃工厂里,陈峰猛地睁眼。
做梦了。梦到小雨。她浑身是血,在火里喊他:“哥,救我……哥……”
坐起来,一脑门冷汗。
夜还深,车间漆黑,只有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,在地上切出几块惨白。
从怀里掏出镰刀,握紧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。
“小雨,你在哪儿?”他低声,“告诉哥,你在哪儿?”
没人应。只有风穿过破窗户,呜呜咽咽,像哭。
站起来,走到门口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外面空无一人,只有月光下的废墟,一片死寂。
回到角落,重新坐下。不睡了,睁着眼等天亮。
天蒙蒙亮,吃了点麦乳精,喝了口水。然后从抢来的钱里抽出五块,剩下的仔细藏好。
得去黑市。买吃的,买水,还有……买把更趁手的家伙。镰刀好用,但不够快。要一把刀,真刀。
检查装扮:破棉袄,脏脸,标准流浪汉。不引人注意就行。
悄悄离开工厂,绕小路往城西黑市走。
太阳慢慢起来,城市醒了。街上有人了,自行车铃,吆喝声,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低头,混进人群。看着那些赶着上班的,排队买早点的,心里涌起一阵陌生感。
一个月前,他也是他们中的一个。早起,吃饭,上班,下班,回家。平常,但安稳。
现在他是逃犯,杀人犯,这城市暗处的影子。
但不后悔。
重来一次,还这么干。那些人毁了他的家,害了他父母,弄丢了他妹妹。他们得还。
攥紧袖子里藏的镰刀,继续走。
黑市在城西一条胡同,明面上是旧货市场,实际上啥都有。粮票布票工业票,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玩意儿。
走进胡同,立刻几个眼神精明的围上来。
“兄弟,要啥?”
“粮票有,全国通用。”
“手表要不要?上海牌,便宜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要刀。”
几人交换眼神,一个瘦高个说:“跟我来。”
瘦高个带他拐进个院子,从屋里拿出把匕首。不长,但刀锋利,泛寒光。
“十块。”
接过匕首,试手感,趁手。没还价,掏出五块:“就这么多。”
瘦高个犹豫一下,接了:“行吧,看你实在。还要啥?”
“吃的,水壶。”
瘦高个又拿来几个硬面饼和一个军用水壶:“再加三块。”
又掏出三块。现在有钱,但不能露富。买完就走,没多待。
回工厂,把新匕首和镰刀放一起。一长一短,够用了。
掰开硬面饼,就水吃了几口。饼硬,但能填肚子。
吃完,靠墙上,盘算下一步。
王主任那边,得盯着。四合院那边,也得盯着。
还有……易中海。
想起王主任说的话,易中海可能见过小雨。要是真见过,易中海一定知道些啥。
也许,该亲自去问问易中海。
眼神冷下来。
对,亲自去问问。用这把新匕首,抵着他脖子问。
看看天色,还早。等晚上,等夜深人静。
闭上眼,养精蓄锐。
今晚,回四合院。
让那些人知道,秦淮茹的死,只是开始。
远处传来狗叫,一声接一声,渐渐消失在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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