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去问问易中海。
问清楚,到底咋回事。
掏出半个硬面饼,掰一半,慢慢嚼。饼硬,得就水咽。但他吃得很认真,要体力。
吃完,靠墙上休息。脑子里一遍遍过四合院地形——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各家位置,巡逻可能走的路线。
易中海住中院东厢房,房子不大,但位置好,正对月亮门。从那儿能看到前院后院大半情况。
今晚守夜的人肯定更多。秦淮茹刚死,院里人都吓坏了,肯定加强防备。
但陈峰不怕。他在暗,那些人在明。他有耐心,可以等,等到所有人都撑不住的时候。
闭眼,养神。
时间慢慢走。车间越来越暗,破窗户透进来的光,由白转灰,由灰转黑。
天黑了。
睁眼,眼睛里没睡意,只有冰冷的清醒。站起来活动手脚,从角落拿出布包。
包里东西:两把刀,水壶,几个硬面饼,从王主任那儿抢的部分钱和粮票。背身上,检查一遍,没遗漏。
悄悄走出车间,到藏自行车的地方。车还在,车筐里放着那瓶麦乳精。想了想,拿出来塞包里。这玩意儿不能留这儿,万一被人发现麻烦。
推车出工厂。夜风刺骨,街上没人,偶尔有自行车匆匆过,车灯在黑暗里划出道道光。
他没骑,推着走不引人注意。绕小路,朝四合院方向走。
一路上高度警惕。每到一个路口,先观察再过。听到脚步声,立刻躲阴影里。
像个幽灵,在城市的暗处穿行。
半小时后,到四合院附近。把自行车藏一个废弃煤棚里,步行靠近。
院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,在夜风里晃。灵棚里点蜡烛,火光乱晃,映得院里一片惨白。隐约有哭声,是贾张氏,时高时低,像唱戏。
陈峰躲对面胡同里,透过墙缝观察。
灵棚前坐着几个人:贾东旭、傻柱,还有几个年轻人。都拎着棍子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易中海也在,站灵棚边,跟贾张氏说话。
数了数,守夜八个,分两组,一组前院一组后院。每半小时换班,每次换班都仔细检查每个角落。
防守严密。
但他有耐心。找个更隐蔽的位置,蹲下,等。
时间慢慢熬。夜深了,守夜的开始打哈欠。白天忙一天,晚上又熬,谁撑得住?
凌晨两点,换班时,傻柱靠墙睡着了。贾东旭推他两下,他才迷迷糊糊醒。
“柱子,精神点!”贾东旭低声。
“知道了……”傻柱揉眼,还是没精打采。
陈峰知道,机会来了。
翻墙,落地后院,悄无声息,像猫。院里原来有狗,贾家的前几天让人毒死了,说是吃了耗子药。现在没狗,正好。
贴墙根,往中院挪。易中海家住东厢房,窗户朝院。绕到房子后面,有个小窗户,是厨房的。
窗关着,没锁。轻轻推开条缝,侧身钻进去。
厨房黑咕隆咚,有股剩菜味。屏住呼吸,听动静。里屋有鼾声,易中海的。
拔出匕首,握手里,悄无声息摸进里屋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能看清床上。易中海仰面躺着,睡得死沉。一大妈睡另一边,背对着。
走到床边,匕首抵易中海脖子上。
易中海猛地惊醒,张嘴要喊,陈峰一把捂住。
“别动。”声音很低,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敢喊,割喉。”
易中海瞪大眼,借着月光看清陈峰的脸。身体瞬间僵了,冷汗唰地冒出来。
一大妈还在睡,鼾声均匀。
陈峰松了松手,匕首还抵着:“我问,你答。敢撒谎,敢大声,你死。”
易中海拼命点头。
“火灾那晚,你看见什么了?”
易中海眼神飘:“我……我看见起火,就叫人救火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匕首压紧点,“是不是看见有人从我家跑出去?”
易中海脸白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谁跑出去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……天太黑……”
“是陈小雨吗?”
易中海不敢说话。
匕首又压紧,刀锋割破皮肤,血渗出来:“是陈小雨吗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易中海终于承认,“我看见……看见小雨从屋里跑出来,翻墙跑了……”
“往哪儿跑了?”
“后……后院墙,翻出去了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易中海说,“我真不知道她跑哪儿了!我当时想去追,但火太大,大家都在救火……”
陈峰盯着他眼睛。那闪烁的眼神里,有东西。
“易中海,你没说实话。”声音更冷,“你是不是还看见别的了?”
易中海嘴唇发抖:“陈峰,你放过我!我……我是对不起你们家,但那火真跟我没关系!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是贾东旭!”易中海脱口而出,“那晚,我看见贾东旭从你们家翻出来!手里拎着个油桶!”
陈峰心猛地一沉。
贾东旭。
原来是他。
“说清楚。”声音冷得像冰,“从头到尾,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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