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下一个……”贾东旭不敢往下说。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贾张氏抬头,三角眼里闪着狠光,“东旭,你得想办法,不能让陈峰找上你。”
“我有啥办法?”贾东旭苦着脸,“公安都抓不着,我能咋办?”
贾张氏没说话,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头是厚厚一沓钱。
“这是这些年攒的,加上办丧事收的礼金,加起来两百多。”她把钱塞给儿子,“你拿着,出去躲一阵。”
“躲?往哪儿躲?”
“回老家。”贾张氏说,“房山那边,找个远房亲戚家住一阵。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”
贾东旭犹豫了:“可公安说了,不让离开四九城……”
“管他呢!”贾张氏瞪眼,“命要紧还是公安的话要紧?你先躲起来,等陈峰被抓了或者死了,再回来。到时候就说你出去散心,公安还能枪毙你?”
贾东旭看着那沓钱,心动了。
是啊,躲起来。等陈峰死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“可棒梗……”
“棒梗我带。”贾张氏说,“你一个人走,目标小,不容易被发现。明天一早,趁天不亮就走。”
贾东旭想了想,点头:“好,听妈的。”
贾张氏这才松口气,把钱塞进儿子手里:“东旭啊,记住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你活着,咱贾家就有希望。”
贾东旭攥紧钱,眼神定了。
对。活着。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深夜。
四合院死一般静。
傻柱和阎解成在院里巡逻,两人都拎着棍子,眼珠子往每个黑角落扫。风刮得跟刀子似的,裹紧了棉袄还冻得哆嗦。
“解成,你说陈峰今晚会来不?”傻柱小声问。
“谁知道。”阎解成哈着白气,“他要来,谁也挡不住。”
两人走到中院,看了眼易中海家。窗户黑着,易中海从医院回来后就闭门不出,一大妈陪着,很少露面。
“易大爷这辈子算完了。”傻柱叹气,“八级钳工,手废了,工作保不住了。”
“谁让他……”阎解成话说一半,咽回去了。
两人都清楚易中海干了什么。收了贾家好处,默许贾东旭放火,帮忙瞒着真相。现在遭报应,虽可怜,也不冤。
“你说,”傻柱突然问,“贾东旭真放火了?”
阎解成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十有八九是真的。要不陈峰为啥死盯着他不放?杀了秦淮茹,伤了易大爷,现在又杀王主任?”
“那咱……”傻柱犹豫了,“咱帮贾东旭,是不是助纣为虐?”
“现在说这有啥用?”阎解成苦笑,“那晚咱都指证陈峰了,在他眼里,咱都是仇人。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,盼着陈峰早点被抓。”
傻柱不吭声了。他心里明白,那晚冤枉了陈峰。可当时全院都这么说,他也就跟着说了。谁能想到会这样?
两人继续巡逻,走到后院,突然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像是瓦片掉地上。
“谁!”傻柱立刻举起棍子。
两人冲过去,墙角一堆碎瓦片,应该是年久失修掉下来的。虚惊一场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阎解成松口气。
傻柱擦擦额头冷汗:“走吧,接着转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。
没注意到,就在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正静静看着他们。
陈峰蹲在墙角暗处,像尊石像。他已经观察了一个小时,摸清了守夜的规律和路线。
贾东旭明天一早要跑?回房山老家?
嘴角扯出个弧度。
冷的。
想跑?
没那么容易。
他悄悄后退,翻墙离开。
今晚不动手。他要等贾东旭离开四合院,在路上动手。
那样更安全。
更解恨。
消失在夜色里,像道黑影子,融进这座城的黑暗。
恐慌还在蔓延。
复仇还在继续。
夜还长。
死亡还在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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