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双腿一软,瘫地上。
刘海中赶紧扶她,可她哭都哭不出来,就张着嘴,眼睛瞪老大,跟离了水的鱼似的。
院里所有人都傻了。
贾东旭死了?死在公厕里?叫人割了喉?
傻柱冲过来:“张公安,您确定是东旭哥?”
“工作证上是他的名字和照片。”张公安说,“得家属确认。贾大妈,您能走吗?不能走我们抬您。”
贾张氏突然嚎起来,声音尖得能划破天:“东旭啊——我的儿啊——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——”
她一哭,院里几个女眷也跟着抹泪。平时跟贾家关系有好有坏,可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,谁心里不哆嗦?
张公安等她哭了一阵,才说:“贾大妈,节哀。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身份,抓住凶手。您跟我们走吧。”
贾张氏在刘海中和傻柱搀扶下站起来,跟着公安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,她突然回头,三角眼里全是怨毒:“是陈峰!肯定是他!你们抓住他!给我儿子报仇!”
没人接话。谁干的,都明白。可没人敢说。
张公安带贾张氏走了,院里死一般静。
所有人都觉着,事越闹越大了。
贾东旭死了。第三条人命。下一个是谁?
“柱子,”阎埠贵小声说,“你说陈峰会不会……”
“闭嘴!”傻柱吼,“他敢来,我就弄死他!”
可他攥着拳头的手,在抖。
轧钢厂也接到通知了。
车间主任老李拿着派出所的电话记录,手抖得纸哗哗响。贾东旭死了?昨天刚请假的二级钳工?
他立刻召集工段长开会,通报情况。工人们很快都知道了,车间里嗡嗡一片。
“贾东旭死了?咋死的?”
“听说是叫人割了喉,死在公厕里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还能有谁,陈峰呗。”
“我的天,这第几个了?”
工人们又怕又好奇。陈峰也曾是这个厂的工人,老实巴交的,谁能想到他会变成这样?
保卫科来人,配合公安调查。查了贾东旭的工位,查了他的更衣柜,啥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。
“他昨天请假说家里有事,”老李对张公安说,“具体啥事没说。我还以为是他媳妇的丧事……”
“他媳妇丧事办了吗?”张公安问。
“听说昨天办了,可他没参加,一早就走了。”老李叹气,“张公安,陈峰这事……啥时候是个头啊?工人们都怕,不敢走夜路,不敢一个人上厕所。”
张公安沉默一会儿:“我们会尽快抓他。你们也提高警惕,发现情况立刻报告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下午,贾张氏从公安局回来了。
确认了,死者就是贾东旭。死亡时间昨天上午,死因颈部刀伤导致大出血。
公安给了她一张死亡证明,让处理后事。尸体还在公安局,得等解剖完才能领。
贾张氏回四合院时,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。没哭,没闹,就呆呆坐炕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地。
棒梗不懂事,拽她衣角:“奶奶,饿……”
贾张氏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窝头,递给孙子。棒梗接过来,大口啃。
“奶奶,爸爸呢?”棒梗边啃边问。
贾张氏没答。
她突然站起来,走到门口,对院子扯着嗓子喊:“陈峰!你给我出来!有本事你连我也杀了!出来啊!”
声音尖利,在院里来回撞。各家各户都关着门,没人敢出来劝。
傻柱听不下去,从屋里出来:“贾大妈,您别这样。东旭哥走了,您得保重,棒梗还得靠您呢。”
“保重什么!”贾张氏瞪他,眼珠子通红,“我儿子死了!我媳妇死了!我还有什么可保重的!陈峰那个王八蛋,我要吃他的肉,喝他的血!”
她越说越疯,突然冲回屋,从床底下翻出把菜刀,举着就往外冲:“陈峰!你出来!我杀了你!”
傻柱赶紧拦住:“贾大妈!您冷静!”
“放开!我要给我儿子报仇!”贾张氏挣扎,菜刀乱挥。
院里人都出来了,可没人敢上前。这老婆子现在疯了,谁靠近砍谁。
易中海出来了。
他右手袖管空荡荡的,可还有几分威严。站贾张氏面前,沉声说:“老嫂子,把刀放下。”
贾张氏看着他那只空袖管,突然笑了,笑得瘆人:“易中海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你的手怎么没的?还不是陈峰砍的?你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易中海脸一白,没退:“把刀放下。你想让棒梗没奶奶?”
提到孙子,贾张氏手一抖。她看了眼旁边吓得大哭的棒梗,菜刀“当啷”掉地上。
她抱住孙子,放声大哭: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——”
哭声尖利,在四合院里来回飘。没人说话,没人劝,就那么听着。
这哭声里,有悲,有怕,有绝望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陈峰没完。
他杀了贾东旭,还会杀下一个。
下一个是谁?
没人知道。
可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:那天晚上,我干啥了?我说啥了?陈峰会来找我吗?
恐慌像瘟疫,蔓延开来。
四合院成了惊弓之鸟,每个人都活在阴影里。
而陈峰,这会儿正在城北废弃教堂里,磨他的刀。
“噌——噌——噌——”
刀刃和磨刀石摩擦,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响。
他知道贾东旭的死会炸锅,知道公安会疯了一样搜他,知道院里那些人会吓得尿裤子。
不在乎。
下一个目标,他已经想好了。
刀磨好了,利得很,轻轻一抹就能开皮。
他把刀收好,靠墙上,闭上眼。
今晚。
又要见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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