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眼睛半睁半闭,早没神了。
“因为你最傻,”陈峰继续说,“别人说啥你信啥,别人让打谁你打谁。你没脑子,可你力气大,下手狠。那天晚上要不是你那一棍,我兴许还有机会解释,还有机会翻案。”
站起来,看着奄奄一息的傻柱。
“可现在说这些没用了。”抽刀,“你该死了。”
刀落下,割断喉咙。
血喷出来,傻柱身子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陈峰站那儿,看着傻柱尸体,看了很久。蹲下,在他身上摸。
掏出些钱,个工作证,还有张纸条。上头写:“城南废砖窑,八点,接头。”
字迹工整,像阎埠贵的。
纸条收好,钱拿走。把傻柱尸体拖砖窑里,用破草席盖上。
完事走出砖窑,站空地上,看远处天。
太阳老高了,刺眼,可照身上没一点温度。
又一个。
傻柱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?
聋老太?易中海?刘海中?阎埠贵?
还是院里那些出钱的?
不知道。可他知道,事儿没完。
得回去,等天黑,等下一个机会。
突然想起土地庙那边,公安肯定发现那三具尸体了。他们会查,会追,会加紧搜。
得小心。
绕小路回饭馆,专挑偏僻的走,躲着人。
到饭馆时中午了。客人不多,老板柜台后算账。
“小李,回来了?”老板看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应一声,往后院走。
“你胳膊咋了?”老板看见他手臂伤口。
“不小心划的,”陈峰说,“没事。”
老板没多问。陈峰回小房间,关上门,靠门上喘气。
累。身子累,心更累。
掏出那张纸条,看字迹。确实是阎埠贵的,他认得。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大爷,也在雇凶名单里。
好。很好。
纸条烧了。检查枪和刀。枪还有二十七发,刀还利。
得歇歇,养精蓄锐。
晚上,可能还得动。
四合院里,气氛诡异。
聋老太一早就不对劲。昨晚土地庙那边火光冲天,今早就听说烧死三个。她心里发毛,觉着跟昨晚的事有关。
原打算今天亲自去砖窑接头,临出门改了主意。老了,腿脚不便,万一出事跑不动。
把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叫屋里。
“昨晚土地庙出事了,”聋老太说,“烧死三个。我估摸着,是咱雇的那几个人。”
仨人脸都变了。
“那……咋办?”刘海中问。
“今晚接头,我不能去了,”聋老太说,“你们仨去。或者……找个年轻力壮的替。”
仨人面面相觑。他们也不敢去。万一陈峰在那儿呢?万一那仨真是陈峰杀的?
“要不……让傻柱去?”阎埠贵提议,“傻柱胆大,混不吝,啥都不怕。”
易中海想了想,点头:“行,就让傻柱去。他跟陈峰有仇,一直想给秦淮茹报仇,肯定去。”
刘中海没意见。仨人找傻柱,把事情一说。
傻柱一听是去接头,还可能遇上陈峰,眼睛亮了:“行!我去!能给秦姐报仇,我啥都不怕!”
拍胸脯应下,还特意带上那根铁棍。
上午九点,傻柱就出发了。说要提前去,熟悉地形,做好准备。
现在下午了,傻柱还没回。
院里人开始慌了。
“傻柱咋还不回?”二大妈问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有事耽搁了。”刘海中说话都虚。
聋老太坐屋里,捻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可她心里清楚,傻柱可能回不来了。
要是那仨真是陈峰杀的,那陈峰肯定知道今晚接头。他会去砖窑等着,等下一个送死的。
傻柱就是那个送死的。
聋老太闭眼,佛珠捻得更快。她在心里祈祷,祈祷傻柱能活着回来,或至少……死得痛快点。
可她晓得,陈峰不会让人死痛快。从秦淮茹、贾东旭、许大茂的死状就看得出来,陈峰杀人狠,每刀都在折磨。
傻柱凶多吉少。
傍晚,院里人彻底慌了。傻柱还没回,音信全无。
“要不……报警?”三大妈小声说。
“报啥警!”阎埠贵吼,“报警咋说?说咱雇凶杀人,结果人没了?”
没人敢吭声了。是啊,不能报警。报警就是自首。
只能等,等傻柱回来,或等傻柱死的消息传来。
天黑了。
傻柱还没回。
院里一片死寂。个个躲屋里,不敢出门,不敢开灯,不敢说话。
他们知道,下一个,可能就是自己。
而陈峰,此时正坐饭馆后小房间里,磨他的刀。
刀锋利,在灯光下泛寒光。
他在等。
等天彻底黑透。
等院里那些人最怕的时候。
然后,他会去四合院。
一个一个,全收拾了。
一个都不留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