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里满是不信。
这些东西在他这儿放了有些年头了，灰都老厚，平时根本无人问津。
“嗯，看看价钱。”
苏辰点点头，语气平静。
老头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，大概觉得这孩子不像是开玩笑，便拿起一个青花盘，吹了吹灰，看了看底，又掂量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康熙民窑青花盘，边沿有点小冲，算你……三块钱吧。”
“这个粉彩碗，乾隆的，画工不错，保存也好，十五块。”
“这对赏瓶……哟，乾隆官窑？
不对，这画工……是民窑仿官，不过仿得不错，一对算你二十块。”
“这个玉壶春瓶，仿汝窑的，民国仿的，釉色还行，八块。”
……老头一件件报着价，价格都压得很低。
在这个吃饭穿衣都紧巴巴的年代，这些不能吃不能穿的瓶瓶罐罐，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废物，能换点钱就不错了。
苏辰耐心地听着，心里却在快速计算。
老头报价虽然低，但十几件加起来，也要一百多块钱了。
他空间里是有两千多，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买一堆“破烂”，容易引人注意。
等老头报完价，总价大概一百五十块左右。
苏辰沉吟了一下，说：“老板，这些我都要了。
不过钱我没带那么多。
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家里还有点老东西，一起拿过来，你给个总价，我一起卖给你，然后从里面扣掉这些瓷器的钱，剩下的你再给我现金。”
老头一听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这意思是，这少年手里还有货？
他开这店，本来就是低价收，加点价卖，或者囤着等识货的。
虽然不觉得一个孩子能拿出什么太好的东西，但苍蝇腿也是肉。
“哦？
你还有些什么？
东西怎么样？”
老头来了点兴趣。
“一些……我爸妈留下的老物件，我也说不清，反正看着挺旧了。
您要是有兴趣，我这就回去拿几样过来您先看看？”
苏辰说道。
“行啊，你去拿吧。
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老头点头答应。
苏辰出了店门，拐进一条无人的小胡同，从系统空间里，拿出了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昨天从贾张氏那里“捡”来的旧布包袱皮，另一样，则是他从那堆现金里，特意挑出来的几张看起来最旧、磨损最严重、面额也较小的旧币，加起来大概二十块钱的样子。
他用包袱皮把这几张旧币和刚才挑好的一件最小的、标价五块钱的青花小碟包在一起。
然后，他拿着这个小包袱，回到了寄卖行。
“老板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苏辰把小包袱放在柜台上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