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先看到了那几张旧币，拿起来看了看，撇撇嘴：“这几张票子……品相差，值不了几个钱，按面值收吧，二十块。”
然后他拿起那个青花小碟，看了看，“这碟子……普品，民窑，两块钱吧。”
苏辰心里有数，这老头压价是必然的。
他装作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老板，我家这样的东西还有不少……我爸妈以前喜欢收这些。
我想都处理了。
您给个总价，行的话，我都拉过来。”
老头摸着山羊胡，沉吟道：“这……没看到东西，我也不好说啊。
这样吧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带我去你家看看？
或者，你大概说个数量，都是些什么类型的？”
苏辰摇摇头：“我不太懂，反正瓶瓶罐罐、旧书、旧家具都有一些。
数量……大概能装一板车吧。”
他故意往多了说。
老头眼睛更亮了。
一板车？
就算都是普通货色，里面说不定也能捡点漏。
而且这少年父母刚去世，急着处理遗物，正是压价的好时候。
他盘算了一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小伙子，既然你想一次性处理，我也爽快。
这样，不管你看上的这些瓷器，还是你家里那些要处理的东西，我打包一起给你个价。
你家里那些，我按……按‘统货’走，就是不管好坏，论堆儿卖。
一板车的量……我给你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？”
苏辰问。
老头差点呛着，“三十！
最多三十块！
还得我看了东西再说！
这年头，旧东西不值钱！
我收回来还得占地方，能不能卖出去都两说呢！”
苏辰心里冷笑，面上却露出为难和挣扎的神色，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：“三十……太少了。
我爸妈留下的……至少得一百块吧？
不然我没法跟……没法交代。”
他故意说得含糊。
老头观察着他的表情，觉得有戏，继续砍价：“一百？
不可能！
最多五十！
还得东西我看过才行！
小伙子，你这可是处理旧货，不是卖宝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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