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的路上,梁群峰脚步稍缓,眉头紧锁。
“那个祁同伟……有点邪门!璐璐之前给我看过他的照片,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看来,这小子不寻常。”
心腹立即点头附和:“书记,要不要查一下他的底细?”
“查,必须查!璐璐偏偏看上这么个不好拿捏的刺头,我得跟她说道说道,这种男人不是良配,太傲,不服管。”
“我梁群峰找女婿,得找听话识相的,我可以给女婿铺路,提携他,但他得懂得感恩,得知道谁是天。像祁同伟这种,万一哪天反咬一口,那就是祸害!”
“是,书记,李素华教授那边……”
梁群峰停下脚步,眼中涌起一抹狠厉。
“既然软的吃不了,那就还是来硬的,你们抓紧点!让她再吃点苦头!看她还不乖乖听话!”
“记住,手脚要干净,别留下把柄。”
“明白,书记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病房内,风波暂平。
李素华看着祁同伟。
“同伟,我都听见了,谢谢你。不过,梁群峰这人记仇,今天你当面驳了他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还是早点回岩台山吧,那里天高皇帝远,相对安全些。”
说着,她伸手拿起病床旁茶几上的电话,拨通号码。
“喂,老潘吗?我是李素华……正巧,我推荐参加省高院基层法治困境研讨会的祁同伟过来了。”
“对,现在就在我这儿,我让他和你说两句。”
李素华一边说,一边将听筒递向祁同伟,眼中带着鼓励的神色。
祁同伟接过电话。
“潘主任您好,我是祁同伟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热情的声音。
“李教授推荐的人,能来参会是我们的荣幸,怎么会是麻烦?”
“研讨会时间刚定下来,原本我今天也要电话通知你的,下周三下午两点,在省高院一号会议室准时召开!”
“对了祁同志,我们林南笙院长是李教授的大学学同窗,你未来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,或者有什么想法,不用拘束,直接找我,不要客气。”
“谢谢潘主任。”
祁同伟心中一暖。
在讲究人情与背景的官场,李素华是在用自己的清誉和人脉,为他铺就一条通往省城核心圈层的捷径。
这不仅是一个参会名额,更是一张进入汉东司法高层视野的入场券。
李素华收回电话。
“省高院林院长为人正直,在省内司法系统德高望重,以后你在省里法律圈子里行事,便多了几分底气。有什么难处,尽管找潘主任,不必客气。”
“去吧,同伟,早点回岩台山,沉下心来工作,别在这风口浪尖上待着了。”
“如果我身体恢复得顺利,下周三能出院,我也去列席这场研讨会,到时咱们省高院见。”
岩台山司法所,傍晚。
夕阳的余晖将连绵的群山染成一片赭红。
祁同伟风尘仆仆赶回所里,喝了两口浓茶,刚和张所说了几句,电话响了起来。
他放下茶缸,接起电话。
“同伟!出事了!”
电话那头传来县公安局王忠伟副局长低沉的声音。
“潘副市长很重视这个案子,亲自打电话让市局里督办这个案子!两小时前花蛇画押供述,承认是他把那名岩台师院的女大学生推下了山崖!”
“鉴于案情重大,又涉及市领导关注,局里特意安排两名经验最老道的刑警押送,准备将花蛇转移至市看守所,以免夜长梦多……”
说到这儿,王局突然停住。
祁同伟心一沉,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攥紧了心脏。
“送到了吗?”
“押送花蛇的警车,在过老鹰嘴弯道时,刹车失灵冲出了护栏,直接翻下悬崖!车……车毁了,人也……”
“哐当!”
祁同伟站起身,木椅被撞翻在地。
“花蛇当场死亡,押送他的司机、两名警察……全都……牺牲了。”
刹车失灵?翻车?四人死亡?
偏偏在潘雪的父亲施压督办之后?
花蛇替赵瑞龙背锅结案?
这不是意外!是彻头彻尾的灭口!
“赵瑞龙……好手段,真是好手段……干净利落、滴水不漏。”
“好狠的心!”
“这笔血债,我讨定了。”
祁同伟低声喃喃。
窗外,岩台山的天空,不知何时布满了厚重的乌云。
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,终于还是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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