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助理,这桌菜,不便宜吧?”
祁同伟笑了笑:“请各位吃饭,总不能寒酸。”
钱老板开门见山:“祁助理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你请我们来,到底有什么项目?我还有一单生意要谈,时间紧。”
周行长没说话,他是银行的人,见惯了各种场面,最沉得住气。
祁同伟给自己斟了杯酒,端起来。
“三位,我先敬一杯,感谢赏光。”
他一饮而尽。
孙老板三人对视一眼,也都端起杯子,意思了一下。
“三位都是县里数得着的人物,见多识广,今天请几位来,确实有事相求。”
孙老板往后一靠:“说。”
祁同伟取出那封信,放在桌上。
“我想用这封信里的消息,跟三位借一笔钱。”
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信上。
钱老板:“什么消息?”
祁同伟把信往前推了推:“三位可以打开看看。”
孙老板伸手拿起信,拆开,掏出里面的信纸。
钱老板和周行长也凑了过去。
信纸上:两只股票代码,半年内翻五倍。
孙老板抬起头:“就这?”
钱老板皱起眉头:“祁助理,你这不是开玩笑吧?股票这东西,跟赌博有什么区别?你说翻五倍就翻五倍?”
周行长见惯了想空手套白狼的人,没说话。
祁同伟不慌不忙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三位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知道这个消息?”
孙老板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有消息源。”
祁同伟放下茶杯。
“三位如果不信,可以当我没说过,今晚这顿饭,算我请几位交个朋友。”
孙老板三人又对视了一眼。
周行长开口了:“祁助理,你说的那个消息源,是什么人?”
祁同伟摇了摇头:“不能说,但我可以告诉三位,这个人,和省里的高层有关系。”
钱老板嗤笑一声:“省里的高层?祁助理,你一个乡镇司法助理员,能搭上省里的高层?”
“钱老板,您做建材生意,应该认识省建工集团的人吧?”
钱老板一愣:“认识又怎样?”
“省建工集团明年初要改制,发行内部职工股,这个消息,您听说过吗?”
钱老板的脸色变了变。
祁同伟继续说:“我不仅知道他们要改制,负责人是谁,我还知道,他们的原始股,未来之后会翻多少倍,钱老板,如果您有兴趣,改天我可以跟您细聊。”
祁同伟准备再开口,包间的门被敲响。
“咚咚咚。”
老邢慌慌张张推开门:“祁助理,朱县长来了!”
祁同伟迅速起身。
门被推开,烟草味混着酒气飘了进来。
走进来的中年男人,面容和蔼,眼角带着笑意,正是岩台县县长,朱常春。
“同伟啊。”朱常春目光掠过桌上的三人。
“我在如意厅陪市里下来的几位领导吃饭,听说你在吉祥厅请客?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?是不是怕我这个当县长的蹭你一顿酒喝?”
孙老板、钱老板和周行长见状,腾地站起来。
“朱……朱县长!”
“朱县长!”
“县长好!县长好!”
朱常春示意他们坐下,又重重的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身姿挺拔,眉宇开阔,确实有几分气象。
前两天,县委书记姜潮生找朱常春谈了话,气氛很凝重。
朱常春的秘书刘东也早就把大石村那场风波的原委摸透,她汇报时,朱常春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副县长吴忠仁简直是蠢不可及!
先是自己的秘书指使纵火大石村被抓,不知道赶紧收手保全大局,竟然在同一个坑里摔了两次!搞出这么大动静,连累得他这个县长在姜书记面前抬不起头。
姜潮生整整黑了两天的脸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所以,接到祁同伟电话,说周六晚上想借个势,朱常春二话不说点了头。他正巧也要在岩台宾馆接待市里领导,顺水推舟过来露个面。
“同伟是汉东大学法学硕士,姜书记夸过他好几次,逸群之才啊!”
朱常春环顾一圈,笑容和煦。
“最近他在牵头促进县里的一个重要项目,这可是大事!同伟,没什么有难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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