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梁县长,屋里坐,屋里坐!”
梁庆摆摆手:“我先见小婶婶。”
刘嫂愣了一下,看了祁同伟一眼。
祁同伟微微点头。
梁庆跟着刘嫂往院里走。
金主任习惯性跟上去,脚刚迈出去,就被梁庆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在外面等着。”
金主任识趣地退了回来。
梁庆走进小院。
院门在身后关上。
祁同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站在外面等。
这种感觉,像被人绑在椅子上,看着一场大火慢慢烧过来。
任红梅走过来,在他旁边站定。
她发现他的下颌绷得很紧,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着。
“祁助理,”
她偏过头看他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没紧张。”
“没紧张你攥什么拳头?”
祁同伟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确实攥着。
他松开,插进口袋里。
任红梅笑了,笑声很轻。
“你跟这位李教授,关系不一般吧?”
祁同伟转过头看她:“任秘书,这话不该问。”
任红梅往他跟前凑了一步,离得很近。
“那该问什么?问东篱集团的签约日期?还是……水泥厂的原始股?”
祁同伟眼睛微眯了一下:“任秘书的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干秘书的,消息不灵通怎么活?”
她歪着头看他,嘴角笑意收了几分。
“祁助理,你认识梁璐吧?”
“认识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梁书记最近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,燕京高干家庭的。人长得不错,家世也好,在部委上班。”
她停了停,盯着他的脸。
“梁璐在家闹自杀呢,把家里的大花瓶都砸了,说这辈子除了祁同伟,谁也不嫁。”
祁同伟眉头皱起来。
“梁县长知道这事,也气得拍了桌子,可梁璐是他亲堂妹,他能怎么办?”
任红梅看着祁同伟的脸,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心疼,或者愧疚,可什么也没找到。
她在省城见过不少男人,家世好的、会来事的、学历高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
可梁璐是梁家的掌上明珠,眼高于顶,能让她闹到自杀的地步,这个祁同伟到底有什么本事?
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个子高,浓眉大眼,五官端正,好看是好看,可省城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。
光靠一张脸,能让梁璐要死要活?
她不信。
“任秘书,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梁璐在家里要死要活,你说没关系?”
祁同伟不接话,目光重新落回那扇关着的院门。
他不想聊梁璐。
梁璐在汉大就追他追得很凶,在宿舍楼下等他,在食堂堵他,还写了厚厚一封信塞进他书包里。
他能怎么办?
去娶她?娶了梁璐,就进了梁家的门,成了梁群峰的女婿,成了梁庆的堂妹夫。
那是他前一世的路,这一世,他不会再走。
任红梅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细长的女士烟,看了一眼,又放进口袋。
她其实不抽烟,只是在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把烟捏在手里,闻一闻烟草的味道。
这个习惯是跟她舅舅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万刚洪学的。
舅舅说,烟是个好东西,能让你在不想说话的时候,手里有个东西拿着。
她换了话题:“梁书记想复婚,你知道吧?”
祁同伟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警告,那眼神很冷,让人后背发凉。
任红梅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:怕什么?
“祁助理,别这么看我。”
她耸耸肩,肩膀上的风衣滑下来一点,露出一截锁骨。
风有点凉,但她没拉上去。
她知道自己的锁骨好看,不少人夸过。
“在省城,这事不是什么秘密,梁书记当年那点事,谁不知道?现在想回头,晚了!”
“不过,梁璐在家里闹自杀,他这边又想复婚……梁家,乱得很。”
她往前又凑了半步,呼吸喷在他下巴上,温热的。
“不过我最好奇的,还是你。”
祁同伟眉头微皱,后退半步:“任秘书,这是私事。”
“我知道是私事,所以才问啊,公事有什么好问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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