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亚叫来服务员，把剩下的菜一样一样打包。
“带回去，嫂子明天在家也省得做饭。”
范志远推辞了两句，还是接过去了。
王亚又从包里掏出两条红梅烟，塞进他怀里。
“拿着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范志远抱着烟和菜，觉得王亚说的也没错，真真假假混在一起，最难辨。
一封匿名信出现在县纪委邮箱里。
信的落款是“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实人”。
信中列举祁同伟的“三大罪状”，措辞严厉，言之凿凿，每一条都像是亲眼所见。
县纪委副书记陈勇强看完信，眉头皱成疙瘩。
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拿起电话，打给了在市委党校开会的县纪委书记赵铁生。
“赵书记，收到一封举报信，举报岩台山司法所的祁同伟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陈勇强把信的内容简单说了说。
赵铁生听完，没急着表态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敲桌面的声音隐约可闻。
“勇强，东篱集团那个项目，是姜书记亲自盯的，这个节骨眼上举报祁同伟，你说巧不巧？”
陈勇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
“赵书记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，肯定要查，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查。你找个两个人，先去摸摸底。姜书记那边，我来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祁同伟在司法所办公室里整理台账，电话响了。
“祁助理？我老孙啊！”
祁同伟听出来了。
是县里最大的私营矿主孙荣德，那天他在岩台宾馆请客，这位就坐在桌上。
“十万块昨天汇过去了，收到了吧？”
“收到了，孙老板说话算数，言出必行，让您费心了。”
“哈哈，应该的！还有个事，昨天有人找我打听你，具体是谁，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
祁同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祁助理，我大概半小时后出发，去趟岩台山那边办点事，顺道绕到你那儿，咱们碰个头，见面聊。”
“好，我在司法所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山。
有人打听他？还是孙老板认识的人？
孙老板声音里的话音，他听得出来，那个人，怕不是随便打听那么简单。
他正想着，电话又响了。
“祁助理，忙不忙？”
是任红梅，她的声音还是那副慵懒的调子。
“不忙，任秘书有事？”
“有个事跟你说一声，纪委收到一封检举信，是关于你的。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，梁县长没让我看，就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祁助理，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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