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紧张地看着他,生怕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断了。
“以后可能会有朋友来住,您帮我招呼着,未经我允许,任何人不得擅入!”
老太太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辩解,却被媳妇狠狠瞪了一眼,一把拽住胳膊往外拖。
两个人飞快消失在大门口,连句再见都没说。
老太太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祁同伟让马永福把备用钥匙给老太太,又从口袋里取出纸,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司法所的电话号码。
“刘阿姨,有事打这个电话。”
老太太如获至宝,叠好放进贴身口袋里,拍了拍,又按了按。
“祁同志,您放心,这院子我给您看好,一根草都少不了!”
不知何时,一位邻居阿姨站在门口,目睹全程,眼眶也红了。
她走进来拉着老太太的手:“刘姐,你是遇上好人了!”
一个年轻女子,也跟着走了小院,二十六七岁年纪,穿件米色毛衣,气质娴静。??
祁同伟抬眼望去,心头微震,是苗婷!
他没想到,命运的齿轮转动得如此之快,这么快就见到了她。
看似普通的邻家女子,未来竟是省委书记顾嘉鸿的独子顾恒峰的妻子。
顾嘉鸿在汉东省尚有三年任期,三年后高升燕京,赵立春将接替其位。
按原定轨迹,在顾嘉鸿高升燕京前,二十九岁的苗婷会与顾恒峰相识相恋,闪婚,辞职去燕京。
步入权力的核心生活圈层,彻底改变命运。
“你好,我是隔壁的,姓苗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目光清澈,还带着几分腼腆。
看着眼前这位女子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竟从苗婷那柔和的眉眼间,依稀看到李素华年轻时的影子。
那是一种相似的神韵。
然而,仅是一瞬的恍惚,祁同伟便在心中暗暗摇了摇头。
苗婷确实美,像是一杯清冽的茉莉花茶,透着青涩与纯净。
可他的心,早已被那个在学术与红尘中沉浮、有着成熟风韵的女人填满了。
“你是这院子的新房主?”
“对,我姓祁。”
“祁同志,刘阿姨的事,多谢你了,社会太需要您这样的人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祁同伟从口袋掏出笔,又写了一张纸条递过去。
“刘阿姨日后若有什么事,你可以联系我,毕竟在隔壁,比我方便,远亲不如近邻嘛。”
寒暄过后,祁同伟和马来福转身离去。
苗婷垂眸,视线落在那张纸条上。
祁同伟,洛山县凤鸣镇司法所,下面一串电话号码,字迹刚劲有力。
她进了屋,把纸条放在桌上,盯着那行字出了神。
班里上学期转来一个男生,从洛山县山区来的,那孩子基础差,成绩总在及格线边缘徘徊。
有一次,几个调皮男生嘲笑他口音重,他只是红着脸低下头。
“隔壁的祁同志,是个难得的好人,不知道有没有对象。”
苗婷的母亲进厨房将菜摆上桌,意味深长瞥了女儿一眼。
“婷婷,你也老大不小了……”
“妈!”苗婷脸颊微红,出声打断,“您别瞎想!”
母亲抿嘴一笑,没再言语,可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。
在她看来,隔壁新房主相貌堂堂,气度不凡,要是与苗婷有缘就好了。
苗婷把纸条收进抽屉里,坐下来吃饭,脑子里总出现那个人的影子。
她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又走神了。?
她在想,他下次来,会是什么时候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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