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洁抬眼看他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孤独，又像是释然。
“前世我叫苏沐雪，华国考古研究院的教授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三年前，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了一枚玉简，上面记载着关于‘混沌珠’的传说。我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，就被一道光吞没，再醒来时，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沈傲天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混沌珠会指向她。
“你等了三年，”沈傲天道，“就是为了等另一个穿越者？”
林雪洁点点头：“这三年里，我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，也在寻找其他穿越者。但这个世界太大了，大到让人绝望。我甚至开始怀疑，穿越的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她看向沈傲天，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：“直到三天前，混沌珠的气息出现在京城。”
沈傲天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，我们算是老乡？”
林雪洁微微一怔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算是吧。”
这一笑，如同冰雪初融，让沈傲天心头一跳。
他定了定神，正色道：“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？”
林雪洁走到书架前，取下一本古籍：“三年时间，我几乎翻遍了林家的藏书，也通过一些渠道打探到了不少消息。”
她翻开古籍，指着上面的记载：“这个世界叫诸天万界，分为九重天境。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，是第一重天——凡人界的天澜帝国。但这里只是最底层，上面还有玄兽天域、隐世仙门、九幽诸天……”
她将九重天境的来历、修行九境、各大势力，一一向沈傲天道来。
沈傲天静静听着，心中渐渐勾勒出一个恢弘庞大的世界轮廓。
“……而传说中，第九重天境‘大道归墟’，是上古大道崩碎之地，埋葬着诸天万界的终极秘密。”林雪洁合上古籍，“如果能进入归墟，或许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。”
沈傲天沉吟道：“归墟……从来没人活着进去过，也从来没人活着出来。你是想让我陪你闯一闯？”
林雪洁看着他，目光坦然：“你是唯一可能帮我的人。因为你有混沌珠。”
沈傲天没有说话。
林雪洁继续道：“这三年我查遍典籍，发现混沌珠的来历远超我的想象。它不是普通的宝物，而是上古大道崩碎时，最核心的一块碎片。拥有它的人，可以融合万法，重塑道根，甚至——开启通往归墟的路。”
沈傲天心中一动：“所以，你是想借混沌珠，找到归墟的入口？”
林雪洁点头：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帮你了解这个世界，帮你修炼，帮你应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。我知道，李悠然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沈傲天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就这么确定，我会答应？”
林雪洁神色不变：“因为你需要我。”
沈傲天挑眉。
“你的道根已经被混沌珠重塑，但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。”林雪洁一针见血，“你不知道如何突破境界，不知道如何应对更高层次的敌人，甚至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有多可怕。你需要一个向导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：“而我也不瞒你——混沌珠的气息已经外泄，虽然只有一瞬，但足够引起一些存在的注意。不出三个月，就会有人找上门来。到那时，你一个人，活不下来。”
沈傲天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苏教授，你果然不愧是搞研究的。”他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林雪洁看着他的手，微微一愣。随即，她也伸出手，轻轻一握。
两只手，一只温热，一只微凉，在这一刻紧紧握在一起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她说。
窗外，竹叶沙沙作响，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就在此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林老爷子！本公子亲自登门，你连杯茶都不给喝？”
一个嚣张的声音穿透竹林，传入竹楼。
林雪洁眉头微蹙：“是周显。”
沈傲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周显？户部尚书家的那个纨绔？
他来做什么？
竹楼外，林正阳的声音响起：“周公子，老夫说了，雪儿不见外客。请回吧。”
“不见外客？”周显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，“那刚才进去的那个废物是谁？沈傲天那个废物能进，本公子进不得？林老爷子，你这是看不起我周家？”
沈傲天看向林雪洁：“他是来找你的？”
林雪洁淡淡道：“这三个月来，周显、李悠然，还有其他几家的人，变着法子想见我。明的暗的，软的硬的，什么手段都用过。今日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。”
沈傲天若有所思：“李悠然也来过？”
林雪洁点头：“来过两次。第一次送了厚礼，被我爷爷婉拒。第二次亲自登门，连门都没进。”
沈傲天笑了：“李悠然那人，表面温润如玉，实则睚眦必报。他吃了两次闭门羹，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雪洁看着他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沈傲天没有回答，而是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
“替你打发苍蝇。”沈傲天头也不回，“既然是合作，总得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林雪洁微微一怔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片刻后，竹林外传来周显的惊叫声：“沈傲天？你、你怎么从里面出来？你见到林雪洁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周显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凭什么？你一个废物，凭什么——”
啪！
一声清脆的耳光，周显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你爹教训你，让他知道什么叫礼貌。”
“你、你敢打我？沈傲天，你他妈——”
啪！
又是一声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林老爷子教训你，让他知道什么叫尊老。”
“我跟你拼了——”
嘭！
一声闷响，随即是周显的惨叫。
“这第三下，是替我自己。”沈傲天的声音平淡如水，“你刚才一口一个废物，叫得很爽？”
林雪洁站在竹楼上，透过竹叶的缝隙看向外面。
沈傲天负手而立，周显趴在地上，捂着肚子哀嚎。几个周家的家丁想冲上来，却被沈傲天的目光一扫，竟不敢上前。
那目光冷得像刀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林正阳站在一旁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这个沈傲天……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废物？
沈傲天低头看着周显，淡淡道：“回去告诉李悠然，想见林小姐，让他自己来。派你这种货色来试探，太掉价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竹楼走来。
经过林正阳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微微拱手：“老爷子，叨扰了。晚辈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林正阳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沈傲天回到竹楼，对林雪洁道：“苍蝇打发了。”
林雪洁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你下手挺狠。”
沈傲天笑了笑：“前世习惯了。”
林雪洁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周显是李悠然的狗腿子。你今天打了他，等于打了李悠然的脸。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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