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媒婆见状,立刻开始卖力地撮合:“小辰啊,你看看,淮茹这姑娘多水灵,多懂礼数!
在她们秦家村,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俊闺女,手也巧,干活麻利,屋里屋外都是一把好手!
她家成分也好,贫农!
跟你啊,那是再般配不过了!
易师傅可是跟我说了,你一个人在这城里,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?
淮茹要是跟了你,保准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,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!”
秦淮茹脸上适时地飞起两团红晕,头垂得更低了,手指绞得更紧。
苏辰心中冷笑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等王媒婆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王婶,谢谢您和一大爷的好意。
不过,这事儿不成。”
“啊?”
王媒婆愣住了,笑容僵在脸上。
秦淮茹也猛地抬起头,惊愕地看着苏辰,眼圈瞬间就有些发红,满是委屈和难以置信。
“小辰,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?”
王媒婆急了,“淮茹这么好的姑娘,你上哪儿找去?
你是不是觉得她是农村户口?
我跟你讲,人家淮茹……”“王婶,您误会了。”
苏辰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静,“秦同志很好。
是我自己的问题。
您看我这家里,除了四面墙,还有什么?
父亲刚走,我顶了他的岗,技术还没学上手,工资微薄,养活自己都勉强。
古人说,齐家治国平天下,我如今连‘立身’都还谈不上,哪有资格、哪有能力去想‘成家’的事?
那不是耽误人家好姑娘吗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啊!
谁家不是从苦日子过来的?
两口子一起努力,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?”
王媒婆苦口婆心。
苏辰摇摇头,走到书柜前,郑重地取下一本红皮的书,翻到某一页,转过身,神色严肃而诚恳:“王婶,秦同志。
伟人教导我们,‘世界是你们的,也是我们的,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。
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,正在兴旺时期,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。
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。
’”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:“我苏辰,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。
如今继承了父亲的工作,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一员。
我最大的愿望,就是尽快学好技术,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,奉献自己的青春和汗水!
个人的事情,应该放在国家和集体的事业之后。
现在谈婚论嫁,为时尚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