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寒风卷着积雪,在四合院的角落里打着旋儿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棒梗被罚站在中院空地上,浑身冻得瑟瑟发抖,红肿的手心还在隐隐作痛,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不住的啜泣,却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——陶铭坤那句“再敢跑就扭送派出所”的警告,如同惊雷一般,刻在他的心里,让他不敢有丝毫违抗。
陶铭坤的小屋门窗紧闭,屋内灯火昏暗,他依旧盘膝静坐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力气息。方士中期的法力在经脉中沉稳流转,滋养着肉身与神魂,刚才立威时的一丝浮躁,早已在法力的运转中消散殆尽。他暗运清心咒,心神愈发澄澈,外界的风雪声、棒梗的啜泣声、贾张氏压抑的咒骂声,都如同过眼云烟,无法干扰他半分。
他知道,贾张氏绝不会就这么看着棒梗受罚,她的撒泼打滚,迟早会来。这既是对他耐心的考验,也是对他道心的磨砺——唯有在这红尘纷扰、戾气缠身的环境中,依旧能保持冷静、不为所动,才能让道心愈发坚定,才能为后续的修为突破打下坚实基础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中院就传来了贾张氏愈发凄厉的哭闹声,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与委屈,索性在空地上躺了下来,拍着大腿,嚎啕大哭,声音穿透风雪,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
“没天理啊!真是没天理啊!”贾张氏的哭声嘶哑,唾沫星子混合着雪沫,溅得满身都是,“陶铭坤你个丧良心的!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,打我的孙子,还罚他站一夜!你不得好死啊!老贾啊,你快出来看看,你的孙子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!”
她一边哭,一边手脚乱蹬,把地上的积雪踢得四处飞溅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模样,活脱脱一副撒泼耍无赖的架势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假意劝说,实则煽风点火:“妈,您别气坏了身子,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?铭坤兄弟也是一时糊涂,咱们再求求他,让他放过棒梗吧,这么冷的天,再罚站下去,孩子会冻坏的!”
她说着,还故意朝着陶铭坤的小屋方向哭喊:“铭坤兄弟,我求你了,放过棒梗吧,他还小,经不起这么折腾,你要是有气,就冲我来,别为难一个孩子啊!”
她们的哭闹声,再次惊醒了已经睡下的邻居,不少人披衣起床,隔着窗户或者站在门口,远远地看着中院的闹剧,议论声再次响起。
“这贾张氏,又开始撒泼了,真是没完没了!”
“是啊,明明是她指使棒梗去偷东西,被抓到了还不认错,反而撒泼耍赖,真是太不讲道理了!”
“陶铭坤也是,下手也太狠了,不过话说回来,对付贾张氏这种人,也只有这种强硬的办法才行!”
“看看陶铭坤这次会不会妥协,要是妥协了,以后贾张氏肯定会得寸进尺!”
易中海也被哭闹声吵醒,他皱着眉头,披衣走出房门,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,脸上满是不耐烦,却又带着几分无奈。他知道,贾张氏这是故意撒泼,想逼陶铭坤妥协,想让陶铭坤放过棒梗。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走上前,对着贾张氏沉声道:“老嫂子,别闹了,赶紧起来!这么冷的天,躺在地上,会冻坏身子的!铭坤已经罚过棒梗了,这事就算了,让棒梗赶紧回去睡觉吧!”
“算了?”贾张氏一听,哭得更凶了,拍着地面,厉声喊道,“怎么能算了?他打了我的孙子,还罚他站一夜,就这么算了?我告诉你,易中海,今天陶铭坤必须给我孙子道歉,必须给我们家赔偿粮票,不然我就躺在这里,直到他妥协为止!我还要去街道办告他,去派出所告他,让他丢了工作,让他蹲大牢!”
她一边喊,一边朝着陶铭坤的小屋爬去,想要去砸门,却被易中海拦住了。
“老嫂子,你别冲动!”易中海拉住贾张氏,劝道,“铭坤也是为了立规矩,也是为了棒梗好,让他长长记性,以后不再偷东西。你这么闹,不仅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让邻里笑话!”
“笑话就笑话!”贾张氏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,撒泼道,“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,还在乎什么笑话?今天我就要闹,闹到陶铭坤妥协为止!闹到整个四合院都知道,他陶铭坤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!”
说着,她又躺在地上,继续嚎啕大哭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陶铭坤,甚至连带易中海也一起骂了进去,说他偏袒陶铭坤,不为她们孤儿寡母做主。
易中海被贾张氏骂得面红耳赤,又气又无奈,只能站在一旁,束手无策。他想管,却管不了;想劝说,却根本劝不动贾张氏。他心里清楚,贾张氏就是铁了心要撒泼耍赖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周围的邻居,也都议论纷纷,有人同情贾张氏和棒梗,有人指责贾张氏撒泼无赖,还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,眼神里满是好奇,想看看陶铭坤到底会如何应对这场闹剧。
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,抱着胳膊,眯着眼睛,一脸算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他巴不得陶铭坤和贾张氏闹得越凶越好,最好两败俱伤,这样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,说不定还能趁机占到一些便宜。
刘海中也被吵醒了,他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看着这场闹剧,心里暗暗想着:陶铭坤啊陶铭坤,你也有应付不来的时候,看你这次怎么收场!你不是很厉害吗?不是很能立威吗?我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扛得住贾张氏的撒泼耍赖!
就在这时,陶铭坤的小屋门,“砰”地一声被打开了。
陶铭坤从屋内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,神色平静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刚才那凄厉的哭闹声,那撒泼的闹剧,都与他无关。他的眼神依旧冰冷,如同寒星一般,扫过躺在地上的贾张氏,扫过一旁抹泪的秦淮茹,扫过束手无策的易中海,最后落在被罚站的棒梗身上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陶铭坤的身上。贾张氏的哭闹声,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,她抬起头,看着陶铭坤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陶铭坤,你终于肯出来了!”贾张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叉着腰,对着陶铭坤厉声呵斥,“你赶紧给我孙子道歉,赶紧给我们家赔偿粮票,不然我就继续闹,闹到你丢工作为止!”
秦淮茹也连忙上前,对着陶铭坤柔声哀求:“铭坤兄弟,求你了,放过棒梗吧,他已经知道错了,再罚站下去,他真的会冻坏的!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偷你的东西了!”
易中海也连忙说道:“铭坤,算了,老嫂子也是一时糊涂,棒梗也受到惩罚了,就让他回去睡觉吧,这么冷的天,孩子确实经不起折腾。”
周围的邻居,也纷纷附和,劝说陶铭坤放过棒梗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陶铭坤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松动。他暗运清心咒,体内的法力缓缓运转,一丝微末法力沉入心神,将外界的戾气与喧嚣,彻底隔绝在外。他的心境,如同平静的湖面,没有丝毫涟漪,无论贾张氏如何撒泼,无论秦淮茹如何哀求,无论易中海如何劝说,他都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