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红烧肉炖土豆,吃得陶铭坤身心舒畅。
屋外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,在院子里盘旋了整整一个下午,勾得全院上下坐立不安,心痒难耐。
阎埠贵好几次揣着几个窝头,在陶铭坤门口转悠,想以“换口吃的”为由蹭上一口,可每次走到门口,想起陶铭坤冰冷的眼神,又硬生生退了回去。
贾张氏坐在门口骂了半天“败家、浪费、造孽”,可骂声越响,越显得底气不足,口水咽得越频繁。
秦淮茹则一直抱着小槐花,时不时往陶铭坤门口瞟一眼,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易中海更是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他精心策划的全院聚餐,被陶铭坤一句话搅黄,到头来,人家关起门吃香喝辣,他却只能在院里受气,心中那股憋屈,几乎要溢出来。
陶铭坤对此充耳不闻。
他在屋内静坐修炼,巩固人师初期境界。
国术内劲沉于筋骨,不动如山;
法力气感温养神魂,澄澈如水。
两者互不干扰,却又在功德与灵泉的滋养下,稳步提升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法力比突破之初更加圆润、更加精纯,对五感的加持也越发明显。
尤其是那自然觉醒的天眼,虽然还只是初步,无法看透山川地势、无法勘破生死轮回,却能模糊感知到一个人身上的气血强弱、心绪起伏、善恶气息。
谁心怀歹意,谁假装可怜,谁气血亏虚,谁精神饱满,在他眼中,一目了然。
这不是系统兑换的技能,而是法力滋养神魂到一定程度后,自然诞生的能力。
简单、直接、实用。
傍晚时分,夕阳斜照,将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院里的人大多下班回家,炊烟四起,饭菜的香味混杂在一起,大多是粗粮窝头、咸菜、稀粥,与陶铭坤屋里残留的肉香相比,天差地别。
秦淮茹抱着孩子,在院子里转了几圈,眼神闪烁,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陶铭坤有钱、有票、有肉、有粮,孤身一人,无牵无挂。
只要能从他身上抠出一点,贾家这几天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。
之前借肉票被拒,送旧衣服被拒,道德绑架被拒,软的硬的全都没用。
秦淮茹思来想去,终于咬了咬牙,想出了一个百试不爽的绝招——
装晕。
在四合院这地方,只要一哭二闹三晕倒,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、饥寒交迫的模样,绝大多数男人都会心软。
傻柱吃这一套,易中海吃这一套,全院邻居都吃这一套。
秦淮茹靠这一招,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。
她深吸一口气,悄悄掐了自己一把,让脸色显得苍白几分,又故意放慢呼吸,脚步虚浮,慢慢朝着陶铭坤的屋门口挪去。
走到门前那一瞬间,她眼神一闭,身体一软,径直朝着地上倒去。
“哎哟……我、我头晕……饿……”
声音微弱、凄惨、楚楚可怜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只要男人一看见,必然会慌忙上前搀扶,然后心疼地拿出吃的喝的。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立刻惊呼起来。
“秦淮茹!你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饿晕了?可怜哟,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,不容易啊!”
“快!快叫陶铭坤出来!这是在他门口晕倒的!”
贾张氏一看,立刻来了精神,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:
“造孽啊!我们家淮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陶铭坤,你快出来救人!你不能见死不救!”
易中海也立刻凑了过来,一脸焦急:“陶铭坤!快出来!人命关天!你不能这么冷血!”
全院的目光,再次集中在陶铭坤的房门上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一次,陶铭坤就算再铁石心肠,也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然而——
屋门安静如初。
秦淮茹闭着眼睛,躺在地上,心里暗暗得意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周围所有人都在替她说话,陶铭坤这一次,躲不掉了。
只要他一出来扶她,她就顺势抓住他的胳膊,哭诉求安慰,最后顺理成章蹭吃蹭喝蹭票。
计划完美,万无一失。
可就在这时。
“咔嗒。”
屋门从里面打开。
陶铭坤缓步走了出来,神色淡漠,眼神平静,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秦淮茹。
没有惊慌,没有紧张,没有丝毫要上前搀扶的意思。
秦淮茹心脏一紧,继续装晕,身体一动不动,呼吸尽量放轻。
陶铭坤只是静静看着。
天眼自然开启,一缕微不可查的法力落在秦淮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