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险家阿哲兴奋而扭曲的脸，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姜易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眯起眼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：地库深处的阵法痕迹绝不能见光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捞，将那卷还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虚影榜猛地掼在怀里，顺势撕下身上已经破碎的衬衫，三两下缠成个布包，死死勒在腰间。
“卧槽！家人们快看，这道具绝了！”
阿哲根本没注意到姜易眼底的一抹厉色，他举着GoPro，近乎疯狂地怼向祭坛中央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正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刷屏：
“这光效，这质感，哪家公司的宣发？电影《封神》续集？”
“那大个子身上的盔甲在渗血啊，现在的液压特效这么真实了吗？”
姜易心念电转，指尖那枚青铜钥匙的灼烧感还没退去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已在识海中炸开：
【由于大规模‘凡人愿力’介入，直播领域形成临时‘功德场’。】
【当前在线人数：58万，好奇度：极高。】
【收割机制激活：每千人产生好奇/惊叹，可兑换1点功德值。】
姜易愣了半秒，随即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，换上一副惊慌失措且愤怒的表情，指着阿哲大吼：
“别拍了！谁让你进来的？这是省里重点保护的文物修复实验区，我们在做全息投影实测！阿Ken，保安呢？把人撵出去！”
“全息投影？”
阿哲愣了一下，但他随即捕捉到了瘫在墙边的苏小狸。
苏小狸不愧是天生的戏精，哪怕此时五脏六腑都快被那圣钉的异质气息搅烂了，她硬是强撑着露出一抹足以让宅男疯狂的纯欲微笑。
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破碎的裙摆，对着镜头虚弱地挥了挥手：
“家人们……咳，双击666，别难为我们的工作人员。姐姐这是在拍先导片呢，想看千年虎符的真相，关注点一波不迷路哦。”
“真的是苏小狸！她怎么在博物馆地库？”
“特效配女神，这波功德我投了！”
随着苏小狸这一嗓子，姜易愕然发现，识海中的功德池竟开始像喷泉一样狂涌。
【功德值：+10，+50，+120……】
【检测到大额信仰灌注，直播间打赏折算中。】
【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：火箭×10，可兑换‘微量盘古精血’。】
就在这一片狂热的喧嚣中，地库边缘的阴影里，雷蒙德像一条断了脊梁的毒蛇，正悄无声息地从陶俑堆里爬出来。
那枚刺穿他肩胛骨的圣钉碎片闪烁着不祥的血光，正强行粘合着他的肌肉。
他盯着姜易手腕上直播间镜头捕捉不到，却能被异能感知的金光，喉间挤出嘶哑的指令：
“艾琳娜……他在利用这群蠢货的注意力，加固那张榜单……”
微型耳麦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，以及一个冷漠的女声：
“计划不变。既然他们想要神话，那就给他们一场真正的献祭。朗基努斯之血……启动。”
姜易的眼皮重重一跳，他感觉到地底的阴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粘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