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苏小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原本藏好的狐尾虚影猛地炸开，其中三条尾巴在那怨气的侵蚀下，迅速变得焦黑枯萎。
而白露塞进包里的那道“平安符”，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，像是一个坐标，指引着更多的怨气疯狂涌来。
姜易看得很清楚，苏小狸的妖丹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若是再不决断，别说直播，这只狐狸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，变成这青丘怨灵的一部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姜易一步跨出，身形快得带起一道残影。
在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惊呼声中，那一直默默无闻的“场务小哥”突然冲入画面，一把揽住了摇摇欲坠的苏小狸，用宽厚的背脊挡住了那镜魇碎片的照射。
“设……设备故障！”
姜易低喝一声，一只手死死扣住苏小狸的脊椎第三节，那是狐妖一身精气神的枢纽所在。
他的声音极低，却带着威严，直接在苏小狸的识海中炸响：
“断尾求生，不想死就现在！”
苏小狸迷离的双眼猛地睁大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易。
男人眼底没有平日里的戏谑，只有冷静，以及掌心中那滚烫得让人想要落泪的金光。
功德。
是她这辈子最贪图，却也是此刻唯一的救赎。
“斩！”
苏小狸
她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出。
姜易掌心的功德金光瞬间化作一柄利刃，顺着她的脊椎逆流而下，狠狠斩在那三条被怨灵缠绕的狐尾根部。
“噗！”
没有鲜血淋漓的画面，只有三道黑烟在空气中炸散。
三条象征着过去因果与怨念的尾巴，在功德金光的冲刷下瞬间灰飞烟灭。
与此同时，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，毫无保留地反噬而来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主动承担眷属业力反噬。】
【特殊天赋触发：功德共感。】
姜易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，喉头一甜，一缕殷红顺着嘴角溢出。
但他身形未晃分毫，反手将瘫软如泥的苏小狸护在怀里，对着那还在疯狂刷屏的直播镜头，缓缓比了一个“耶”的手势。
“刚才这段哭戏不错，晚上给你加鸡腿。”
苏小狸满脸泪痕，呆呆地看着姜易嘴角的血迹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姜易一个眼神制止。
远处，负责监控直播画面的导播车内。
陈默死死盯着屏幕的回放，那慢放的一帧画面里，苏小狸身后分明闪过了三道断裂的尾影。
“这……这是特效？还是……”
陈默的手指悬在“删除”键上，正犹豫着，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秦莽不知何时挤进了狭窄的车厢，手里还提着大锤的器，虎目微微眯起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“删了它。”
秦莽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雷声，“
你要是敢留底，明天俺就只能给你这身板去给尸王当伴郎。”
陈默吓得一激灵，手指一抖，直接按下了永久删除。
影视城中间。
随着那三道怨灵消散，盘踞在祭坛中间的那枯死的老槐树，突然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“咔嚓”声。
粗大的树根缓缓裂开，露出了深埋地下的一截残碑。
姜易若有所感，目光穿过重重夜色，落在那石碑之上。
碑文大多已经风化模糊，唯有末尾落款处，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，刺得姜易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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