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我妈临死前跟我说，是守陵人背弃了誓约，引狼入室？”
“因为有些真相，对死人来说太残酷了。”
苏小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眉心处多了一抹极淡的弯月印记，原本妩媚的眼底此刻结了一层霜。
她撑着断裂的木桩站起来，冷冷地俯视着崩溃的男人。
“你恨的不是那些虚假的网红，也不是那些看直播的蠢货，
你恨的是你自己。”
苏小狸的声音清冷疏离，
“你娘当年自愿替全村去填那处地火坑，换你这混血孽种活命。她骗你说姜承岳是叛徒，是想让你记住仇恨，好有动力在那场屠杀里逃出去。
可你呢？你把罪过推给了每一个‘装模作样’的人，在这里修祭坛，想把那些被杀的冤魂全招回来？”
苏小狸指尖微动，一缕从姜易那里“借”来的、尚未炼化的功德愿力，顺着她的指引，轻飘飘地没入了地宫上方那棵老槐树的心。
“青丘欠你一命，今天还你，但你妈那份债，你自己去地底下跟她算。”
姜易看着老槐树在那缕愿力的浸润下，原本血红的嫩芽迅速枯萎，化作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白色槐花。
这些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，在祭坛的尘埃中拼凑出几行触目惊心的古老印记：天师府盗印，姜氏蒙冤。
【叮！
检测到历史真相修正，宿主获得“拨乱反正”因果反馈，功德+5000。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姜易的心口却隐隐作痛。
五千功德值化作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，却冲不散他眼中阴沉。
他没有选择立即领取，而是反手将那股能量强行按压在系统的存储位里。
“等你彻底觉醒了记忆，知道那杆令旗到底在哪，这笔账，咱们再去天师府一起算。”
姜易侧过头，对神情复杂的苏小狸低声说道。
男子疯狂地嘶吼着，伸手去抓那些槐花，却只能看着它们在指尖化为虚无。
就在这时，姜易兜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，那是博物馆地下库房的高频率报警声。
他低头一看，原本漆黑的监控画面里，那尊一直寂静如死物的西周青铜鼎，正剧烈颤动。
鼎身上，那一直被认为是装饰的云纹，此刻竟然与这青丘废墟里的誓约古篆频率完全一致。
刺啦...
伴随着一声开裂声，那尊万年不坏的青铜鼎，竟然在监控画面中自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股让姜易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气息，正从那缝隙中缓缓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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