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,单名一个易。海外来的,凑个热闹。”
“原来是易先生,幸会。”
柳沧笑呵呵地在他对面坐下,状似闲聊地说道,
“易先生久居海外,想必对近来国内风起云涌的‘奇物’市场也有所耳闻吧?尤其是前些日子,在市博物馆惊鸿一现的那位手持神鞭的先生,当真是我辈修士之楷模啊!”
来了,试探。
姜易端起桌上的香槟,轻轻晃了晃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酒杯里升腾的气泡上:
“略有耳闻。不过传言多有夸大,神鞭之说,终究是捕风捉影。我辈玩古物的,更信奉眼见为实。”
柳沧脸上的笑容不变,但姜易敏锐地捕捉到,当自己说出“捕风捉影”四个字时,对方端着酒杯的右手拇指,不自然地搓了一下杯身。
这是一个内心紧张,试图寻求自我安抚的微表情。
而当他提到“眼见为实”时,柳沧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二楼一间被珠帘遮挡的贵宾包厢瞥了一眼,眼神中混杂着忌惮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屈辱。
那里,就是天枢阁的位置。
姜易心中瞬间明了。
柳家,恐怕已经被天枢阁架空了。
柳沧今晚主动接触各路宾客,名为攀谈,实则是在寻找能够打破僵局的变数,或者说,寻找那位神秘的“持鞭者”。
就在这时,大厅的灯光骤然一暗,一束追光打在了中央的拍卖台上。
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后,先前在仓库里灰头土脸的钱万贯,此刻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,亲自推着一个恒温恒湿的防弹玻璃展柜走上台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,但更多的,是被即将到来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的狂热。
“诸位!今晚的压轴之宝,想必大家早已期待多时!它,就是这截:千年雷击木!”
随着红布被猛地揭开,一截半米长、通体焦黑、布满闪电纹路的木头,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垫子上。
它出现的瞬间,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在场的不少古武者和修士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截看似枯死的木头中,蕴含着何等狂暴而精纯的雷霆之力!
“起拍价,一千万!”
“一千五百万!”
“两千万!”
价格节节攀升,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之际,二楼那间被珠帘遮挡的包厢里,传来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子声音,清晰地响彻全场。
“五千万。”
三个字,仿佛一盆冰水,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。
这已经不是竞价,而是碾压。
全场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天枢阁的少主,玉面罗刹出手了。
没人敢在这个价格上再与她争锋。
钱万贯激动得满脸通红,正要敲下拍卖槌。
就在此时,一个平淡却清晰的声音,从大厅的角落里悠悠响起。
“这东西,是假的。”
全场哗然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角落里,戴着单片眼镜的陌生男人。
姜易缓缓站起身,无视了周围惊愕的目光,他的指尖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划过,一缕微不可查、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灰色功德气劲,如游丝般射出,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展台的雷击木上。
下一秒,通过拍卖行的高清投影大屏幕,众人惊骇地看到,那截原本灵气盎然的雷击木表面,竟浮现出了无数道细如牛毛的拼接裂痕,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从裂缝中渗透出来。
“此物乃清代工匠以阴沉木拼接,再以火药引天雷伪造而成的人工雷击木,骗骗外行罢了。”
姜易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
“其真实价值,最多值三万块。”
“噗.........”
满场哄笑声爆发开来,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易。
柳沧脸上的肌肉僵住了。
二楼包厢的珠帘被“唰”地一声扯开,玉面罗刹冰冷的面具后,那双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利刃,死死地钉在姜易身上。
“很好。”
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,
“既然你敢说它是假的,那就请你亲自上台来验证。若你说的是真的,此物白送给你。若你是在信口雌黄……你的这双手,今晚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。
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,姜易只是淡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。
他在万众瞩目之下,缓步走上展台,那只刚刚被断言价值三万块的手,不偏不倚地,朝着那截万众觊觎的雷击木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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